“可他们不让咱活。”乙嘟囔。
“那就让他们觉得——留着我们,更麻烦。”苏牧阳忽然笑了。
他抽出玄铁重剑,猛然朝天劈出一剑。剑气冲霄,竟将屋脊正中一根旗杆从中斩断。旗杆轰然倒下,砸穿下方走廊屋顶,发出巨响。
紧接着,他又连劈三剑,剑剑精准,分别击碎东、南、北三面屋角悬挂的铜铃。
“你干嘛?”甲愣住。
“制造混乱。”苏牧阳收剑,“旗倒铃碎,他们得查‘是不是内鬼搞事’。这一乱,至少拖半炷香。”
果然,敌阵骚动起来。有人奔向旗杆残骸查看,有人呼叫同伙去查铜铃,原本严密的包围圈顿时松动。
“就是现在!”苏牧阳低喝,“走!”
三人立即起身,快步向东檐移动。眼看就要抵达排水槽位置,忽听得头顶风声大作。
“小心!”甲猛扑过来,将苏牧阳撞开。
一支羽箭钉入方才站立处的瓦片,箭尾嗡嗡震颤。
“弓手上了钟楼!”乙抬头,脸色一变,“射程覆盖整个西脊!”
苏牧阳抬头看去,钟楼高耸,四名弓手已列阵完毕,箭在弦上,目标明确。
“蹲下!”他低吼。
三人立即伏低身形,借屋脊凹处遮蔽。羽箭如雨落下,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有的甚至穿透薄弱处,插进梁木。
“这下难办了。”甲咬牙,“强冲必中箭。”
“那就等。”苏牧阳靠在矮墙后,闭眼调息,“弓手不会一直拉满弦,他们也累。”
“可敌人不会等。”乙指了指南侧,“又来人了。”
七八名黑衣人手持盾牌,呈雁形推进,明显是专为压制弓下区域而来。
“盾阵配合弓手,标准围杀战术。”苏牧阳睁开眼,“他们是想逼我们跳屋。”
“跳也是死,不跳也是死。”甲苦笑。
“谁说要跳了?”苏牧阳忽然起身,抽出剑来,在瓦片上用力一划,刻下三道横线。
“你干啥?”乙问。
“做标记。”他说,“下次再来,就知道哪块瓦能踩,哪块一踩就塌。”
“你还想下次?”甲震惊。
“江湖险恶,总得多来几次。”苏牧阳咧嘴一笑,随即正色,“听着,等盾阵推进到十五步内,我会再使一次‘引浪归壑’,目标不是人,是他们头顶那根横梁。”
“你要塌房?”乙瞪眼。
“聪明。”苏牧阳点头,“梁一断,上面弓手站不稳,箭就偏。那一瞬间,我们冲东檐,滑槽下去。”
“万一梁不断呢?”甲问。
“那就说明我力气小,得改行卖炊饼。”苏牧阳冷笑,“准备!”
盾阵越来越近,脚步沉稳,气势压迫。十五步……十步……八步!
“就是现在!”
苏牧阳暴起,玄铁重剑高举,全身真气灌注剑锋,凌空劈出最强一击。
“蛟影十三斩·第四斩——断梁式!”
轰隆!
剑气如龙,直击屋脊主梁。那梁本就年久失修,被这一击正中接缝处,顿时裂开一道大口,整段结构剧烈晃动,灰尘瓦砾簌簌落下。
钟楼上,四名弓手身形不稳,有人甚至单膝跪地,急忙抓住栏杆才没摔下去。箭矢瞬间偏离目标,射向空处。
“走!”苏牧阳大喝。
三人如离弦之箭,冲向东檐。乙第一个跳上排水槽,头朝下滑得飞快。甲紧随其后。苏牧阳最后一个跃下,临走前还顺手扯断一根绳索,让檐下灯笼坠落,砸晕一名追兵。
滑到底,三人滚入一条窄巷,背靠土墙,大口喘气。
“活下来了……”乙瘫坐在地,“我以为我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差点就交代了。”苏牧阳擦掉额头汗水,“但好在脑子还在。”
甲环顾四周:“接下来去哪儿?”
“先找个安全屋。”苏牧阳从怀里掏出那块拓印布,“这东西不能丢,得送出去。”
“可组织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了。”甲皱眉。
“知道又怎样?”苏牧阳冷笑,“他们不知道我们下一步。”
他站起身,拍掉身上尘土,望向远处主殿方向。那里,钟声再度响起,但不再是警报,而是某种集结信号。
“他们要调更多人。”乙说。
“那就让他们找。”苏牧阳将布条塞进内衣夹层,握紧剑柄,“我们,不按套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