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真情实感。”苏牧阳拍拍衣服上的泥,“真让我选,我也宁愿在食堂打工,不想来这儿玩命。”
两人决定不再贸然接触,改为隐蔽观察。此时月亮被云层遮住,营地陷入短暂黑暗。苏牧阳抓住机会,带着甲悄悄转移到一处坍塌的了望台残基上。
这地方地势略高,能俯瞰大半个营地。他们蹲在断墙后,借着微弱的光线扫视下方。
帐篷分布有序,中央空地设有火堆,但没人围着取暖,反而像是仪式性地标记。几处出入口都有暗哨,位置隐蔽,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地方比我想的还邪门。”甲咬牙,“他们不像是在招人,倒像是在筛人。”
“嗯。”苏牧阳盯着远处一座封闭的夯土房,“那屋子门口没灯,也没人进出,但门口地面有拖痕,像是经常搬运东西。而且——”他顿了顿,“你看那些人的手。”
甲顺着看去,只见几名经过的“归流”成员,手腕内侧都有浅色布条缠绕,像是标记。
“编号管理?”甲瞪眼。
“不止。”苏牧阳眯起眼,“你看他们走路的姿态,肩膀下沉,重心靠前,像是练过统一的步法。这不是江湖人,是受过训的。”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在背面快速记下几点:
1. 营地组织严密,非松散聚集;
2. 有信号系统,反应迅速;
3. 成员行为模式化,疑似集体洗脑或训练;
4. 存在等级区分(封闭房屋、标记布条);
5. 对外来者高度警惕,一有异常立即撤离。
写完,他把册子塞回怀里,低声对甲说:“不能再往前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够深入,再动容易暴露。”
甲点点头,也收起了探头张望的冲动。
夜风再次吹起,带着沙尘打在脸上。苏牧阳抬手挡了挡,忽然察觉脚下地面有轻微震动——不是脚步,更像是某种规律性的敲击,从地下传来。
“”
甲吓得缩了缩脖子:“该不会他们在地下搞什么祭天仪式吧?”
“别瞎猜。”苏牧阳压住他肩膀,“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着回去。情报已经足够,下一步等信号联络,确认安全路线。”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渐厚,月光彻底被吞没。整个营地陷入一片压抑的黑暗,只有零星灯笼闪烁,像埋伏的眼睛。
远处又传来一声铜铃,这次是长-短-长。
紧接着,所有巡逻队同时改变路线,朝着不同方向分散。
“他们在调整部署。”苏牧阳瞳孔一缩,“可能发现了什么异常,或者……例行检查。”
他立刻做出手势:静止不动,屏息敛声。
甲紧紧贴着断墙,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营地内的活动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有序。几队人从不同帐篷走出,列队走向中央空地,站定后一言不发,像是等待指令。
苏牧阳盯着那片空地,心里警铃狂响。
他知道,自己和甲现在就像站在刀尖上跳舞,随时可能被一脚踢下去。
但他不能退。
这一趟,必须拿到真东西。
他缓缓从怀中摸出一枚铜哨,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发出撤退信号。
可就在他准备示意甲原路返回时,了望台残基的另一侧,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人,正从背面慢慢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