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撕裂空气的尖啸还在密室里来回撞击,苏牧阳动了。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迎着那三道品字形扑杀的金轮虚影,直接踏步前冲。他胸口那股被震散的气劲还没压下去,肋骨处像卡了把钝刀,一喘气就拉得整条经脉发麻。但他没管,脑子里只回放刚才那一瞬——第三道轮影出手时,空中留下的轨迹比前两道慢了半息,像是信号传得不够快。
这不叫分身合击,这叫远程遥控。
他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切向右前方,险之又险避开上轮的切割弧线。下轮贴地扫来,他顺势跃起,靴底在轮刃上一点借力,身体腾空翻转,竟反手抽出背上短匕,甩手就朝金霸天右手小指方向掷去!
“找死!”金霸天冷喝,左手一抬,一道金光横拦,将匕首撞飞。可就在这一刹那,他右手小指微微一颤,第三道金轮的攻势立刻出现断档,轨迹偏移半寸。
苏牧阳落地未稳,却已嘴角微扬。
原来真在这儿。
他假装踉跄后退,背靠石壁喘息,实则眼角余光死死锁住铜镜。那面布满划痕的古镜正映出两人身影,也映出了金轮与施术者之间的灵力连接线——细若游丝,泛着暗金,从小指指尖延伸而出,像根看不见的提线。
好家伙,玩木偶戏呢?还非得用手指比划?
金霸天哪知道对方早看穿了门道,见苏牧阳气息紊乱、脚步虚浮,以为有机可乘,冷笑一声:“你也就这点本事,躲闪腾挪,像个老鼠。”说着双臂张开,金轮收回掌心,忽然高速旋转起来,嗡鸣声陡然拔高,震得整个密室都在抖。
下一秒,他脚下踏出七星步,身形一闪,竟在原地留下四道残影!每道影子都同步迈步,脚步落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咚、咚”声,配合金轮的嗡鸣,形成诡异共振。
耳朵开始胀痛。
苏牧阳闭上了眼。
他知道这是什么套路——音波干扰加视觉欺骗,利用密室回音放大脚步频率,让人分不清哪一个是真身。上一秒还是硬碰硬的打法,下一秒就玩起幻术节奏,这老小子还真会升级难度。
但他没慌。
穿越前他在学校听过一场非遗讲座,讲的是古代战场上的“鼓语传令”。不同节奏的鼓点代表不同指令,士兵靠听觉判断进攻撤退。那时候他还笑说:“这不就是人肉WIFI吗?”现在倒好,自己成了接收端。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着地面。
四组脚步声传来,三轻两重,再三轻——和之前石门震动的紧急传讯节奏一样。但其中只有一组和金轮的嗡鸣频率完全吻合,其余都是空响,像是提前录好的音频。
找到了。
他猛然睁眼,右脚猛地踹向身旁碎石堆,激起一片尘土。三道幻影本能地侧身躲避,唯有东南角那个没动。
就是你。
苏牧阳咧嘴一笑,左手抄起一把碎石,手腕一抖全数甩出,直奔那人右手小指关节!同时玄铁重剑出鞘半寸,剑锋贴腿横扫,带起一道低吼般的破风声。
金霸天脸色骤变,急忙缩手,可已迟了半步。碎石中有颗棱角尖锐的正好砸中指节,灵力连接瞬间中断。金轮在空中一顿,偏移轨迹,轰地撞上岩壁,火星四溅。
而苏牧阳的剑锋已经掠过他的肩甲!
“嗤啦”一声,黑金战甲被划开尺许长口子,皮肉外翻,渗出血丝。不多,但足够疼。
金霸天暴退三步,左手按住伤口,眼神第一次露出惊怒交加。他低头看看血迹,又抬头盯住苏牧阳,声音压得极低:“你……竟然能听出来?”
“你以为你藏得多好?”苏牧阳甩掉剑上灰尘,站直身子,“你那套‘万流归一’听着挺玄,其实就跟广场舞大妈抢地盘一个逻辑——谁节奏带得好,谁就是老大。可你忘了,再强的BGM,也得靠设备播放。”
他拍拍耳朵,“我虽然跟不上你的电音蹦迪,但我能听出杂音。”
金霸天咬牙,右手小指微微抽搐。他知道自己的操控方式暴露了,再想靠远程牵引迷惑对手已经不可能。但他没慌乱太久,反而冷笑起来:“聪明是好事。可惜啊,在绝对实力面前,小聪明只会让你死得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