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大朝会。
有言官向皇帝奏报,说东宫属将可达志,私通变将,引边军铁骑入京,如今就被安置在东宫周边诸坊之中。此乃谋逆之举,请陛下处置,以正国法。
果然,一向对太子和齐王募私兵视而不见的李渊,听到李建成居然膨胀到“私引边军入京”的地步了,也不敢再做睁眼瞎了。
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刚刚才被授予“监国”的李建成骂了一顿。只不过他骂的侧重点,似乎有些问题。
“太子,此事你可知晓?”李渊沉声道,威严不已。
“回禀陛下,此事,臣确实不知。”李建成当然不可能承认。
李建成否认后,李渊的话立刻就变了味道了。
“太子,你可是我大唐的储君!”李渊指着李建成骂道,“统御东宫僚属乃是你的本职。
可达志私通边将、引外骑入京,你竟毫无察觉?真是御下无方!他敢行此悖逆之事,可见你平日里驭下不严,识人不明。你可知错?”
“陛下,臣识人不清,请恕罪。”李建成当然听懂李渊的意思,配合道。
“哼!”李渊板着脸冷哼一声道,“既已知错,往后便当亲贤臣,远小人。东宫僚属,尔当自查,如可达志之流,当尽早剔除才是。”
“诺。”李建成躬身道,“臣知错,会即刻自查东宫僚属。往后必严束属官,绝不再有此等疏漏!”
随后,李渊下令将可达志抓起他,交给刑部“严加”审问,李建成那里就到此为止了。
???
萧瑀、陈叔达、杨恭仁等朝堂上的一众大臣全都是一副黑人问号脸。
这就结束了?
你就骂了两句太子,这件事就翻篇了?
这是勾结外藩,引边军铁骑入京城,严格来说,都可以定“谋逆”之罪了!这不是过家家!!!
可达志不过是东宫属将之一,没有太子点头,他敢做这种事情?你就问了一句,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啊!?
而且,交给刑部审问?谁不知道刑部上下都是太子的人啊?这能审出什么来?
这种事情,如果没有拿到台面上来,你可以低调处理。
但是现在是大朝会!
这件事已经上了称了,它就是一个一千斤都打不住的事儿!你还当二两重的事情来处理啊?
就连李渊的头号心腹加舔狗的裴寂,都觉得李渊处理的有些离谱,尴尬的站在人群里,没有站出来说话。
最后,还是李元吉出来打了圆场,让李渊这离谱的处理落了地。
但事实上,还有更离谱的。
可达志入了刑部以后,很快承认是自己联络这些边军来长安的,但是这和谋反没有任何关系。
他自称叫这些人偷偷来长安,是因为他以前在幽州时,和这些人是好朋友。这次让他们来长安,只是单纯的叙旧而已。
刑部相信了这个离谱的理由,将之呈报给了李渊,更离谱的是,李渊也“信”了这个理由。
所以,最后李渊下令:幽州精骑擅离职守,立刻返回;可达志因私事引边军入长安,流放嶲州(今四川西昌)。
这种罪名,居然都没死,只是判了一个流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