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家伙终于翻过去了的刹那,席承郁隔着隔菌服宽厚的手掌轻轻扶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小家伙趴在床边,仰头看着席承郁。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小小的软乎乎的声音:“巴……”
“嗯,是爸爸。”席承郁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然后将他抱在怀里。
他摸了摸怀里小家伙的手指,再摸摸他的小脚丫,小家伙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小手挥舞了两下,又无力垂下。
一脸懵懂的样子,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摸不到抱着他的人。
席承郁见状,将他的小手抓着,然后隔着衣服贴着心脏。
大概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被小家伙感受到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有了一丝光亮。
软乎乎没什么力气的声音再次喊道:“巴……巴。”
席承郁静静地看着他,又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然后从护士手中接过奶瓶,喂他喝奶。
男人动作娴熟,小家伙在他的怀里卖力地吸吮着奶嘴。
可是他太虚弱了,还没喝完奶就又睡了过去。
一只小手扶着奶瓶,另一只小手紧紧攥住席承郁的隔菌服。
扶着奶瓶的手缓缓垂下,可攥住席承郁衣服的手却久久都不松开。
席承郁没有强行抓开,而是继续抱着他。
小家伙的脑袋靠着他的胸膛,睡得很安稳。
没有四肢的抖动,也没有皱眉,没有呓语和睡梦中啜泣。
席承郁眉眼舒展开。
医护人员和边上同样穿着隔菌服的陆尽皆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解药已经在起作用了。
将小家伙放回到床上之后,席承郁起身离开重症病房。
厚重的门刚关上,他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解药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吧?”
那份解药并没有全都给小算盘服下,而是从最小的剂量,一点一点地添加,以求在安全的范围内为他解毒。
“已经分析出来抓紧时间配制了。”医生跟在他身边。
“需要很长时间吗?”他问道。
小算盘还需要江云希的骨髓,只等解药配制成功之后给江云希服下。
解毒加上骨髓移植,那么小算盘的危机才算真正解除。
席承郁的眼眸深邃,仿佛任何情绪都被他藏在其中。
一年的时间,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
医生回答:“我们已经分析出里面的成分,配制的时间不需要太长,两三天就能完成。”
席承郁嗯了声,进了更衣室脱掉隔菌服。
陆尽刚才进了重症病房,手机放在储物柜里,是静音的。
他这会儿才看到两个小时以前的消息。
“席总,太太陪周羡礼到医院复查了,不过现在已经离开了。”
还没脱完的隔菌服直接被席承郁拽下来,即便动静不大,可更衣室内的医生和陆尽都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席承郁将隔菌服丢开,脸色冷沉。
她倒是忙。
又是给“免守”做饭,又是陪周羡礼到医院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