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女人是完全陌生的脸,不是惊艳的长相,看上去斯斯文文很乖巧的样子。
女人的嘴角挂着浅浅的梨涡,笑容甜美。
席承郁头发寸短,五官稍显凌厉却因为微微弯起的唇角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
他们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块,拍出这张红底的证件照。
越看越像结婚证上的证件照。
之前心底生出的疑惑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了模糊的答案,向挽失神地看着照片上的人。
难怪席承郁知道这附近有小岛。
难怪他对这里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而柜子里有女人的衣服,毫无疑问就是照片上的女人的。
他们曾经住在这里。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的瞬间,身后的门吱呀响了一下。
出神的向挽被吓得一怔,照片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席承郁深邃的目光在她惊慌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当看到掉在地上的那张照片,他的眉头微微一蹙,迈开长腿走过去。
向挽回过神来蹲下去要捡照片,可是腰间的酸痛却让她的动作慢了一步。
男人指关节修长的手捡起照片。
“是你当兵的时候?”向挽问出口之前也没想到自己的声线竟这样颤抖。
席承郁十八岁应征入伍的时候,她十三岁。
七岁那年被席承郁从学校锁上门的卫生间救出去,当时埋下的情根,在十三岁随着席承郁离开陵安城彻底爆发。
席承郁每个月能和家里通一次电话。
但庆幸的是每一次他都是周末打电话回来,她总能依偎在奶奶的肩膀上偷听他说话。
后来他从部队寄了一张照片回来。
那是他入伍后的半年,皮肤晒黑了点,寸短的头发五官凌厉,冷寂的黑眸仿佛通过照片盯着她,让十三岁的她口干舌燥,心跳爆表。
看了他的照片后她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后来求奶奶把照片给她,她每晚都要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
在偷亲他的照片后连忙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尖叫扭动像只发疯的兔子。
当时那张照片上的席承郁和这张证件照里的一模一样。
席承郁黑眸深沉地看着她,嗯了声,“我在这座岛上当过卧底。”
向挽想起这个小屋里只有这个房间里有床。
而且只有一张床。
她是记者,太清楚卧底可能需要做出的哪些牺牲。
尤其是席承郁当时那样的身份需要卧底的案件恐怕十分凶险,那么卧底身份就必须更加真实。
联系到这张证件照的特殊,她的心口莫名觉得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你们假扮夫妻?”
“她是线人。”
这样的回答让人觉得一股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向挽想追问什么,可想到自己口口声声说要跟他离婚,既然都准备要离开陵安城了,过往发生在席承郁身上的事她又何必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