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宗休整三日,重建事宜有条不紊铺开。
赵无忌亲自主持宗门清规重订,将玄冥余党尽数处置,幸存弟子感念救命之恩,皆愿随宗主重振炎宗;洛红英则领着工匠修士,以火灵之力熔铸黑曜石修补殿宇,昔日破损的殿阁渐渐重焕轮廓。
临行前夜,赵灵儿捧着一只锦盒寻来,盒中是枚赤红火玉,隐隐泛着南明离火的暖意:
“景元哥哥,这是炎宗镇山的火灵玉,能暖身驱寒,抵御冰雪阴气,昆仑雪山酷寒,或许能用得上。”她顿了顿,又道,
“父亲说,炎宗弟子已备好灵脉探查图谱,后续会分批赶去昆仑汇合,助你们稳固阵眼。”
我接过火灵玉,触手温热,暖意直透丹田:
“多谢灵儿妹妹,也替我谢过赵宗主。待九天灵脉大阵布成,必回炎宗贺重建之喜。”
夜色褪尽时,晨光刺破云海。我们一行八人踏剑启程,刘晋元御剑在前开路,剑光凛冽劈开晨雾;夜岚兄妹三人并肩而行,夜族秘术牵引着天地灵气,脚下云气凝而不散;叶月竹手持古籍,指尖不时划过书页上昆仑灵脉的记载,许清清则将精灵之泪悬于半空,蓝光萦绕众人,隔绝沿途浊气。
越往北行,风渐寒凉,草木从苍翠转为枯黄,再往前,便是连绵不绝的雪山虚影。三日后,昆仑山脉已在眼前——群峰如银龙盘踞,峰顶积雪千年不化,云雾缠绕山腰,凛冽的寒风卷着冰碴扑面而来,寻常修士灵力稍弱便会被冻僵经脉。我取出火灵玉捏在掌心,赤红暖意扩散开来,周身寒意顿时消减大半。
“昆仑灵脉藏于雪山腹地,核心在天柱峰之巅,”叶月竹指着最高那座直插云霄的雪峰,眉头微蹙,
“只是这雪山外围灵气紊乱,似有煞孽气息混杂,却又比死火山的煞气更隐晦。”
话音未落,忽闻雪地深处传来嘶吼,几道黑影破冰而出,竟是浑身覆着冰甲的煞兽——它们身形似狼,獠牙泛着黑芒,皮毛上凝结着冰晶,眼底却透着阴邪红光,显然是冰雪灵气被煞孽侵蚀所化。
“是冰煞兽!”夜辰低喝一声,银剑出鞘,夜族灵光附于剑身,朝着最前那只冰煞兽刺去。剑刃刺入冰甲的瞬间,竟发出滋滋声响,黑色煞气顺着剑刃反扑而来。
“小心!这煞孽能借冰雪之力缠人!”许清清掌心蓝光暴涨,精灵之泪的净化之力化作数道蓝绫,缠住冰煞兽的四肢,那些黑色煞气遇蓝光便飞速消融。刘晋元见状,纵身跃起,长剑挽出剑花,剑气如寒霜落雪,瞬间斩断三只冰煞兽的头颅,可兽尸倒地后,体内煞气竟又融入雪地,隐隐有汇聚之势。
“不能恋战,先往天柱峰去!”我取出圣树灵晶,银光洒向雪地,那些渗入冰雪的煞气遇净化之力,顿时化作白烟消散。众人趁机御剑升空,朝着天柱峰疾驰,沿途冰煞兽不断涌出,却都被我们合力击退。
行至天柱峰半山腰,一处冰封洞府映入眼帘,洞府石门上刻着古老符文,与炎宗闭关殿的邪祟符文截然不同,透着上古神兽的威严。
叶月竹细看片刻,惊道:“这是昆仑守护神兽的封印符文!看纹路,应是山海经中记载的陆吾与开明兽的镇守印记!
正欲推门,洞府内忽然传来低沉咆哮,石门轰然碎裂,一只虎身九尾的巨兽踏冰而出,人面虎爪,九尾扫过之处,积雪凝成冰刺,正是昆仑山神陆吾。它双目如炬,盯着我们厉声喝道:“外来者止步!天柱峰灵脉已染煞孽,擅入者死!”
“陆吾神兽息怒,”叶月竹上前一步,拱手道,“我等并非恶意,乃是为净化煞孽、稳固九天灵脉大阵而来。昆仑灵脉是北疆阵眼核心,若被煞孽彻底侵蚀,人界北疆将成煞孽巢穴!”
陆吾九尾一滞,眼中杀意稍减,却依旧警惕:“数月前,天柱峰底灵脉异动,一股黑气化出,侵染了不少冰雪精怪,开明兽为护灵脉核心,已坠入峰底封印煞气,我守在此处,便是防止外人惊扰,也防煞孽逃出。”
“竟如此严重!”我心中一沉,“神兽放心,我等有圣树灵晶的净化之力,还有混沌灵力与至阳之火,定能助开明兽脱困,净化灵脉!”说罢,将圣树灵晶抛向空中,银光冲天而起,雪峰间的阴煞之气顿时无所遁形,纷纷朝着峰底缩去。
陆吾见圣树灵晶纯净无匹,眼中疑虑尽消,人面露出凝重之色:“随我来!峰底封印已松动,煞孽借冰雪之力凝结成煞主,开明兽快支撑不住了!”
它转身引路,九尾扫开积雪,露出一条冰封石阶,石阶直通峰底。越往下走,寒气越重,耳边渐渐传来开明兽的嘶吼与煞孽的尖啸,黑色煞气从石阶缝隙中渗出,与冰雪交融成黑冰,踩上去便会被煞气缠足。
许清清忙催动精灵之泪,蓝光铺成甬道,隔绝黑冰煞气;赵灵儿则燃起南明离火,火焰沿着石阶蔓延,黑冰遇火便融化成清水,煞气也随之蒸腾消散。行至石阶尽头,豁然开朗——此处竟是昆仑灵脉核心,冰晶凝成的灵脉柱立于中央,柱身已被黑气缠了大半,九首神兽开明兽正用身躯抵住黑气,九颗头颅皆在渗血,额间的明光珠光芒黯淡,却仍死死护住灵脉柱。
而灵脉柱旁,一团巨大的黑冰煞球正不断膨胀,煞球中隐约有个狰狞身影,正是冰雪煞主,它发出桀桀怪笑:
“开明兽,何必顽抗?待我吞噬灵脉之力,便能冲破昆仑,与上古煞神残力汇合,到时候三界都要俯首!”
“孽障休狂!”我大喝一声,混沌灵力汹涌而出,掌心火灵玉与圣树灵晶同时发力,金银红三色光芒交织,朝着黑冰煞球轰去。煞主见状,甩出数道黑冰藤,藤条所过之处,冰雪皆化为煞气。
“众人布阵!”叶月竹高声下令,指尖符文翻飞,瞬间布下聚灵阵,天地灵气汇聚而来;刘晋元与夜岚、夜辰并肩冲锋,剑刃与长刀齐出,斩断黑冰藤;夜雪则施展夜族控灵术,牵引灵脉柱残存的纯净灵力,注入开明兽体内;许清清的九音妙法与赵灵儿的南明离火缠绕在一起,化作红白交织的锁链,死死捆住黑冰煞球。
开明兽得灵脉之力相助,眼中精光暴涨,九首齐鸣,额间明光珠迸发出耀眼白光,照得煞主惨叫连连:“不可能!你们怎能破我冰雪煞身!”
“煞孽本就畏阳畏净,今日便让你灰飞烟灭!”我将混沌灵力尽数注入圣树灵晶,灵晶光芒暴涨,化作一柄银光长剑,刘晋元见状,将自身灵力尽数渡来,剑光更盛;赵灵儿则将南明离火催至极致,火焰裹住银光长剑,金银火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黑冰煞球劈去。
轰隆一声巨响,黑冰煞球应声碎裂,煞主发出凄厉尖啸,身体在冰火与净化之力中消融。灵脉柱上的黑气失去源头,被圣树灵晶的银光与开明兽的白光牵引,渐渐消散,冰晶柱重新绽放出璀璨光芒,纯净的灵脉之力席卷整个峰底。
开明兽九首低垂,对着我们行了一礼:“多谢各位相助,昆仑灵脉得以保全。吾与陆吾愿奉昆仑灵脉为九天灵脉大阵阵眼,助诸位稳固人界屏障。”
陆吾此时也赶到峰底,九尾一扫,将灵脉柱周围的黑冰尽数击碎:“天柱峰巅有上古阵基,只需将灵脉之力引入,便可激活昆仑阵眼。只是雪山中仍有不少被煞孽侵染的精怪,需逐一净化。”
我点点头,看向众人:“先登天柱峰激活阵基,再分两路净化雪山煞孽——刘兄与夜岚兄带一队,清清姑娘与灵儿姑娘带一队,我与月竹姑娘、夜辰夜雪留守阵基,稳固灵脉连接。”
众人齐声应诺,斗志昂扬。阳光透过峰底裂隙洒下,落在重新焕发光彩的灵脉柱上,折射出七彩光晕。我望着身旁并肩作战的伙伴,望着守护昆仑的两大神兽,心中愈发坚定——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守住这方天地,驱散所有黑暗。
当日午后,天柱峰巅,圣树灵晶悬于阵基中央,混沌灵力、精灵净化之力、昆仑灵脉之力三道力量交织,阵基符文亮起,与炎宗死火山的灵脉遥相呼应,九天灵脉大阵的第二处阵眼,就此激活。
远处雪山间,南明离火的赤红与精灵蓝光的莹润交相辉映,冰煞兽的嘶吼渐渐平息。我知道,这只是昆仑之行的开端,净化煞孽、连接灵脉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一步一步走下去,光明终会驱散所有阴霾。
夜幕降临时,天柱峰巅燃起篝火,开明兽取来雪山灵果,陆吾则用九尾引来温泉,众人围坐篝火旁,谈论着后续的灵脉探查计划。叶月竹翻开古籍,指着地图上的下一处地点:“昆仑之后,便是东海蓬莱岛,那里是南疆灵脉核心,只是传闻蓬莱仙岛隐于云海,需寻得引航灵物才能抵达。”
我握着掌心的火灵玉,望着漫天星辰:“无论蓬莱仙岛多隐秘,只要我们齐心,定能寻到。前路虽远,行则将至。”
篝火噼啪作响,映亮每个人的脸庞,风雪昆仑的寒夜,因这团火光,因这份并肩同行的情谊,变得格外温暖。而我们的前路之行,才刚刚走过一程,更多的挑战,更珍贵的相遇,还在远方等待着我们。
天柱峰阵基稳固三日后,众人兵分两路净化雪山余煞,七日便将昆仑境内冰煞兽清剿殆尽,被侵染的冰雪精怪重归澄澈,陆吾与开明兽亲送众人至雪山边界,开明兽额间明光珠凝出一枚冰晶令牌:“此乃蓬莱引航令,持之可破东海迷雾,只是近年东海戾气渐重,令牌灵力恐难支撑过久,诸位需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