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灯时,叶诤收到了系统提示:
“目标张伟已被警方控制”
“其个人资产共计31.7万元(含赃款)已通过万倍补偿机制扣除”
“补偿计算:本次诈骗未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但造成宿主父母精神伤害。系统判定精神伤害补偿系数0.5,基础金额5万元(预估安抚父母所需费用)×0.5×=2.5亿元”
“2.5亿元人民币已存入神豪基金”
绿灯亮了。叶诤踩下油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钱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他更在意的是——这个张伟,和之前那个“裁缝”,是不是一伙的?
“系统,对比两次勒索的手法和技木特征。”
数据流闪了闪:
“对比分析:”
“1.视频质量:张伟版是普通AI合成,背景有拼接痕迹;‘裁缝’版用军用设备拍,几乎看不出破绽”
“2.勒索对象:张伟找父母施压;‘裁缝’直接威胁本人”
“3.技术要求:张伟靠现成工具;‘裁缝’能自己开发”
“结论:张伟是低端模仿者,可能从暗网买了‘裁缝’的部分教程或工具,但水平差得远”
模仿犯。叶诤皱了皱眉。也就是说,“裁缝”的技术已经流出去了,成了黑产圈的“教材”。
这更麻烦。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婉儿发来位置共享——她已经到茶楼了。
叶诤正要关系统界面,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张伟电脑中残留勒索程序附带病毒模块”
“深度解析中……”
“病毒功能:窃取目标通讯录后,自动向所有联系人发送勒索视频缩略图及文字威胁”
“病毒代码中发现特殊封装特征——与盘龙会此前使用的数据封装方式匹配度92.7%”
果然有关联。
但盘龙会为什么要把这种技术教给张伟这种小角色?测试效果?还是……在铺一张更大的网?
叶诤把车停进茶楼地下车库。下车前,他看了眼系统奖励——刚才反制完,新奖励到了:
“数据迷宫”
“效果:任何尝试通过网络追踪、定位、分析宿主的数据流,将自动陷入系统生成的无限虚拟路径。追踪者会看到伪造的IP地址、虚拟行为日志,甚至完全虚构的“另一人格”的在线活动”
“持续时间:永久被动生效”
“附加效果:可主动设置“迷宫出口”——将追踪者引到宿主指定的任意地点或服务器”
好东西。以后谁想查他,就得跟着一堆假影子跑。
他关掉系统界面,走进电梯。
茶楼在顶层,中式装修,红木桌椅,屏风隔断。下午一点,人不多。叶诤跟着服务生走到最里面的包间。
林婉儿已经坐在那儿了。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白领,一点不像诈骗集团的高层。
“挺准时。”她笑着示意叶诤坐下,“喝什么?龙井还是普洱?”
“白水就行。”叶诤在她对面坐下,“直接说吧。”
林婉儿也不介意,给自己倒了杯茶:“张伟那边,你处理得挺干净。但你知道那只是个小角色,对吧?”
“你们故意放的饵?”叶诤问。
“算是。”林婉儿抿了口茶,“盘龙会现在分三派。一派以‘裁缝’为首,想抱紧暗影议会大腿,给他们做技术外包——包括意识上传、人格改写那些脏活。另一派是传统诈骗的,只想捞钱。我们这派……”她顿了顿,“想上岸。”
“所以你们泄露‘裁缝’的技术,让张伟这种小角色去乱搞,把水搅浑?”
“聪明。”林婉儿放下茶杯,“‘裁缝’最近接了暗影议会的大单——给他们抓来的‘实验材料’做意识备份和人格植入。那技术要是成了,就不是骗钱那么简单了。他们会造出一批没有道德、没有恐惧、绝对听话的执行者。你父亲当年研究的‘白孔雀计划’,现在真要实现了。”
叶诤手指收紧:“你们想阻止?”
“我们想分一杯羹。”林婉儿说得直接,“但‘裁缝’那派想把技术垄断,全献给暗影议会当投名状。我们这派筹码不够,所以……需要新变量。”
“我?”
“你有系统,有钱,还有——你救出来的那批人里,有‘裁缝’团队的前成员。”林婉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赵志勇给的名单里,那个叫‘周明’的程序员,以前是‘裁缝’的助手。三年前因为分赃不均被踢出去,后来被骗到缅北。”
叶诤想起那份名单。周明,32岁,专门搞神经网络算法和动作捕捉。
“他知道‘裁缝’现在的据点、技术路线,还有暗影议会给他的具体任务。”林婉儿说,“我们可以合作——你保护周明,我们提供盘龙会内部的情报和资源。一起把‘裁缝’那派打掉。之后盘龙会洗白,我们做正经生意,你拿技术资料去对付暗影议会。双赢。”
叶诤看着她:“我凭什么信你?”
林婉儿从包里拿出个U盘,推到叶诤面前:“这里面是‘裁缝’过去半年接的所有订单记录,客户名单,还有他团队的人员信息。你可以先看看。”
叶诤没碰U盘:“条件呢?”
“第一,保护周明,不能让他落到‘裁缝’或暗影议会手里。”林婉儿说,“第二,打掉‘裁缝’后,他的技术资料我们共享。第三……”她顿了顿,“我们需要你帮我们洗白的第一笔投资——五十亿,成立反诈基金会和网络安全公司。股份你占30%,我们占70%,运营权归我们。”
叶诤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现在在哪儿?”
“在你送他去的那家康复中心,三楼307病房。”林婉儿说,“但‘裁缝’已经知道他回来了。最晚今晚,他的人就会到。”
叶诤站起来。
“等等。”林婉儿叫住他,“还有件事——你救回来的那些人,最好做个‘意识纯度检测’。‘裁缝’给暗影议会做的意识上传系统,第一版已经实装了。有些‘实验材料’,可能已经被换掉了内核。”
叶诤想起视频里那行字:“你以为救的是人?”
“怎么检测?”他问。
林婉儿从包里又掏出个小设备,像个便携式心电图仪:“这是盘龙会内部用的‘意识波动扫描仪’,能测人格一致性。如果哪个人的意识被强行植入或改写过,脑波会出现特定频段的不规则峰值。”她递给叶诤,“借你三天。但记住——如果真检测出问题,别打草惊蛇。那些被替换的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叶诤接过设备,转身离开包间。
电梯往下走时,他看了眼手机——下午一点二十。
离“裁缝”的人找到周明,还有几个小时。
而他得先搞清楚,那87个被他救回来的人里,有多少个……还算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