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封家人的眼里,刘向前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医生了。
这就是是否能够救治封老爷子的唯一救命稻草了。
刘向前想了想,也没有推辞,就起身借了个电话,给家里说了一声。
老爷子知道他是去给封老治病了,就说家里不用他操心,就挂了。
这边已经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可是,那个保健医生,还是在那里愣愣的没有动一下。
他简直被现在的这个结果给惊到了。
蛊虫,这是个啥?
下蛊,还有这样的?
他听到的东西,已经完全摧毁了他的认知,以及他学医这么多年尽力起来的信心。
开始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他本能的就要站起来反对,甚至想要骂上几句。
你找不出来病因,就找不出来病因,在这里装什么,还弄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可是,还没等他站起来反对,就已经看到封得胜跑出去打电话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封得胜不仅相信了刘向前的话,并且还已经赶紧行动了起来。
他给封老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健医生,对封家的每个人,都是相当的了解。
现在在家里主事的这个封得胜,虽然外人看起来,是封家职位最低,也最为无足轻重的事情。
可是,保健医生却知道,在这个家里面,就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人,说话才是最为有重量的。
其他在外面风风光光的那些人,回到家里,都是听这个封得胜的安排。
现在,封得胜,不仅相信了,还让封家这个巨大的机器开始快速运转了。
他的反对又有什么用。
别的他不知道,但是在面对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论眼界,论做事方法,保健医生,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他跟人家差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这个结果就是定论了。
他相信,也要相信,不相信,也要相信。
所以,这会,还在那里愣着呢。
封得胜,在外面打电话安排,刘向前给家里也打过电话了,在旁边坐着喝茶。
屋子里面,小小的会客室里面,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小,不。刘大夫,你说那个蛊虫,封老被下蛊,是真的么?”本来对刘向前还有些轻视,准备喊小刘。
可是,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改口,尊敬的喊了一声刘大夫。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虫子的事情。
“世界很大,无奇不有。关于这种蛊虫的事情,我也没接接触过,都是听师傅说的。”刘向前也没有别的表情,就实话实说了起来。
他知道,这种东西,对一个正统学医出身的人来说,真的很难接受。
尤其是一个学习西医的人来说,更加难以理解。
“不过,我刚刚在给封老检查身体的时候,确实在他的胸口位置,发现了一些不同。”刘向前确定的说道。
跟一个医术不错的人谈论病情,不是在炫耀什么,都是在互相论证。
西医有西医的好,中医有中医的强。
互相论证,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看到保健医生,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刘向前又说起了一些,自己跟着徐老在乡下看病的时候,遇到的一些奇怪病症。
什么几步之内的草药解毒;什么寄生虫长期繁殖,肚子长了一个大大的肉瘤;什么本来无毒的东西,配合在一起,就产生了致命的毒素,等等事情。
保健医生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艺术,也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有些坐井观天了。
于是,也不去想什么蛊虫不蛊虫的事情了。
也开始说起了自己经手的病症,跟刘向前探讨了起来。
这会的保健医生,已经不是看不起刘向前,也不是当做一个小大夫来对待了。
而是当做一个平辈,一个医生,在互相交流经验了。
保健医生,最为拿手的是临床手术。
经过他的手,挽救过很多危重的病人。
现在是年纪大了,眼睛和手都没有年轻时候的状态了。
所以,才做为保健医生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小香山。
跟他探讨了一阵,刘向前也是受益良多。
刘向前的这一路学习路程,虽然学的是西医,不过,在后面,就已经偏向于法医解剖学了。
虽然在医院也进行了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但是临床的经验还是不足,尤其是临床手术。
他现在,行医凭借的,大部分都是中医的手段,并不是西医的临床。
所以,这一次,跟保健医生这位临床高手的交流中,真的是吸收了很多的经验和教训。
一些临床上突发的状况,要如何进行紧急处理,都学到了一些小妙招。
以后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手足无措。
医学,本身就是一个终身学习的学科。
三人行,必有吾师。
两人相谈甚欢。
临床上各种紧急处理的小措施,中医望闻问切上的一些关键点。
两人都是互相学习,很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封老爷子虽然未婚未育,但是收养了十几个孤儿。
现在的封家,可是一个大家族,而且二代培养的很好,现在虽然有些麻烦,但也都是位居高位。
这么大的机器运转起来,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还没有到晚饭的时候,封得胜,就带着两个道士装扮的人走了进来。
两个道士,一老一少。
老的白眉白发,一缕白须,精神矍铄,腰板挺直,很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道士,也是浓眉大眼,乌黑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起来很是聪明。
刘向前略微观察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封家能请过来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野狐禅,肯定也是有名有姓,有道观的人物。
刘向前也跟着几个人,再次进入封老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