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平静地放下刻刀:“我只是在记录真相。”
“给我拿下!”
就在执法堂高手准备动手时,丹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以阿吉为首的数十名年轻教众冲了进来,挡在上官云面前。
“谁敢动上官先生!”阿吉手持长剑,目光如炬。
执法长老怒极反笑:“好啊,都要造反不成?”
阿吉朗声道:“我们不是造反,是追求真理!上官先生的研究救了无数教众的性命,而你们却要杀他,这难道是圣教的教义吗?”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执法堂中有几个年轻弟子忽然倒戈,站到了上官云一边。
“王师弟,你...”执法长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年轻弟子坚定地说:“长老,我妹妹就是靠上官先生的药方才活下来的。今天谁要杀上官先生,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局势瞬间逆转。
执法长老面色数变,最终咬牙道:“好!好!你们都很好!我们走!”
看着执法堂众人悻悻离去,阿吉却毫无喜色。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当夜,黑木崖发生了自东方不败上位以来最大规模的叛逃事件。三百余名教众在阿吉和上官云的带领下,连夜下山。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行李,还有大量手抄的《格物录》和《疑问集》。
## 江南,悦来茶馆
消息传到江南时,柳敬亭正在悦来茶馆说书。
当听到黑木崖叛逃的消息,这位见多识广的说书人也不禁愣住了。醒木从手中滑落,在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满堂茶客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反应。
良久,柳敬亭才缓缓拾起醒木,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各位,老朽说书三十年,今天要破个例——不说古人之事,只说今朝之变。”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各地传来的消息:
华山宣言引发的震动,嵩山派的调兵遣将,少室山上的深夜密谈,西湖梅庄内的野心盘算,还有黑木崖上的叛逃事件...
“诸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柳敬亭的声音渐渐激昂,“这意味着,千百年来武林中人都习以为常的规则,正在被彻底打破!”
一个茶客忍不住问:“柳先生,您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柳敬亭沉默片刻,道:“老朽不敢妄断。只知春雨虽好,也会引发山洪;惊雷虽响,却能唤醒沉睡之人。今日之变,福兮祸兮,尚未可知。”
他望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轮新月破云而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柳敬亭的声音在寂静的茶馆中回荡,“这个江湖,再也回不去了。”
## 尾声
十天之后,各地的消息如雪片般传来:
泰山派正式宣布支持华山宣言,天门道人公开表示“武道也当与时俱进”;
慕容世家派人与江南商会接触,表示愿意在新五岳与嵩山派的冲突中保持中立;
更令人震惊的是,朝廷居然发布诏书,肯定新学“有益教化”,间接认可了华山宣言的部分理念。
而在黑木崖,叛逃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还在继续。每天都有教众悄悄下山,每天都能在崖下的树林中发现被丢弃的神教服饰。
杨莲亭下令严惩,却发现连执法堂内部都出现了分裂。年轻一代的教徒开始公开质疑命令,年长一代则因为害怕成为下一个上官云而不敢全力镇压。
统治这座魔教圣崖数十年的铁幕,正在从内部土崩瓦解。
方证大师的预言正在成为现实——这场变革,确实不止于武林。
在少室山的那场夜谈中,他最后对冲虚道长说的一句话,或许最能概括这个时代:
“山雨欲来风满楼。只是这一次,我们要迎接的不是普通的暴风雨,而是一场要洗涤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的惊雷。”
雷声已响,暴雨将至。而在这场风暴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
新的时代,就在这无声处的惊雷中,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