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回头便看到气呼呼的傅淮舟走进了屋。“我有意见,你娶石朵的路就更加的艰难,都不用再试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苏叶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苏叶现在对这个恋爱脑的小叔子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可以说的上有些讨厌。傅淮舟的种种行为就好像基因突变了似的,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无脑,他的行为也和这个家庭格格不入。
“你… …”傅淮舟被气的说不出话。他今天一个人这个时候来,目的就是想趁其他人都不在家,单独和妈妈沟通一下的。
虽然上次把妈妈气住院了,但傅淮舟仍认为他是妈妈最爱的小儿子。可人算不如天算,她没想到苏叶竟然也在。
“混账东西,你给我闭嘴。上次我和你爸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你要是执意娶那个女人,以后咱们就断绝关系。”傅母也没想到这个逆子在这个时候过来,他的目的她一清二楚。
当然她没想到的是,苏叶今天竟然也来了。她极力反对小儿子和那个女人结婚,有苏叶的原因,但不全是,而是那个女人通过苏叶的事情真切的看到了她的人品有问题。
之前的蒋倩她们二老并没有过多的参与,结果就是娶了一个搅家精回来,这几年过的鸡飞狗跳,最后分道扬镳。
这样的结果对傅家来说并没有什么遗憾,对小儿子来说,傅母竟隐隐觉得这是救赎。可是不曾想,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转头又给他们整回来这么个货色。这让她怎么不生气?
“妈,你是个知识分子,怎么也跟村妇一样市井。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谁年轻时没有犯过错呢?改了不就善莫大焉了吗?石朵已经把之前和苏叶的过往都说了,她承认自己有错,但苏叶就一点错误都没有了吗?”
傅淮舟现在对这个二嫂可以说没有一点敬畏之心,所以就直呼其名了。苏叶笑了,对于傅淮舟叫她什么她是一点都不介意,但是她比较好奇石朵是怎么跟他解释他们当年的过节的。
“那她是怎么跟你说的呢?”苏叶笑岑岑的问。
“怎么跟我说的,你这个当事人不是比我更知其中缘由,装什装?果然心机不一般,也就我二哥那钢铁直男喜欢你这样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怀疑我的人品就是在怀疑你二哥。放心我会替你转达,否则都对不起你对我的评论。一个被窝里果然说不出两种人,你们俩能凑到一起倒是讲得通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你跟谁结婚都与我无关。你在我心里充其量就是傅沉舟的弟弟,我的小叔子。如果你不肯认我这个嫂子,我也没关系。但以后你们俩要是在在背后蛐蛐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叶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话也说的略重了些。傅母听罢没说什么,但神情已明显表现出不悦。儿子再不好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可以打,可以骂。但被一个过门不到一年的儿媳妇说,还说的这么难听,她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苏苏,沉舟的工作性质你是知道的。你作为她的妻子是为了让他更安心,而不是心中有牵挂。更不好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他们亲兄弟之间的感情。你能考到京都最高学府,妈相信你是聪明的,这些道理想必你都懂的,你说是不是啊苏苏?”
傅母淡淡的说了这段话,袒护儿子之意已经不言而喻。傅淮舟听了妈妈的话,挑衅的朝苏叶笑了笑,意思你外来的就是外来的,怎么可能跟我这个亲儿子比呢?就算你跟我哥是夫妻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比得过我们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亲弟弟?
苏叶听了傅母的话,她是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妈,刚刚是我失言了,对不起。但我和沉舟的事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我下午还要出摊,就先走了,您保重身体。”苏叶说完没有在给傅母说话的机会,拿起包包就走了。
走在水泥路上,一阵风吹过来,她紧了紧衣襟。虽已是深春,但她还是觉得很冷。她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这一年来与傅家的点点滴滴。
傅母的温柔,傅母的善解人意一度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她深爱傅沉舟,便也爱屋及乌的深爱着他家的每一个人,包括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叔子。但今天的当头一棒把她给敲醒了,婆婆不是妈。在和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有直接冲突的时候,她心中的那杆秤自然而然的也就偏了。
苏叶的心空落落的,她觉得自己就跟一叶浮萍一样飘在湖面,无根无基,不知方向几何。
苏叶走后,傅母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话有些重了。她一开始对苏叶是有些看不上的,纵使她考上了京都最高学府。但儿子喜欢,自家男人也开导说“咱家如今的地位何须再去靠裙带关系?当然能靠得上最好,考不上也不影响什么。你应该考虑的不是你二儿子的终身大事吗?他向来是有主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想这个儿子还记挂着这个家,你就要好好对待苏叶。我想这点你能想的通吧?”
丈夫的话不无道理,为了儿子她放下心中的成见,努力的对这个儿媳妇好,好在这个儿媳妇并没有让她失望。可这个儿媳妇跟二儿子是琴瑟和弦了,跟三儿子却是犯冲的。虽然她心里知道三儿子的种种并不是苏叶直接造成的,但间接因素她不可忽略。几次三番下来傅母心里还是有些不快的。
所以今天话赶话的,她自然而然的偏向了自己的儿子。现在诚然她是有些后悔的,但也不愿表现出来。
“妈,你看到了吧?她就是个告状精,就是跟我犯冲,就是见不得我好。还告诉我二哥,有本事就告去呗,看我二哥是收拾她还是收拾我?”傅淮舟得意洋洋的说。
“闭上你的坑,还你二哥知道后是收拾她还是收拾你?用你那没脑子的脑壳想想也能该知道你的下场有多惨。”傅母忽然心绪烦躁,头痛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