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 天空中。 距离较远的雅典娜、阿尔忒弥斯和赫尔墨斯，虽然没有直接承受音浪的冲击，但那股蕴含在声音里的精神威压，依然让他们如遭雷击。
三大主神齐齐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他们身上的神力护盾瞬间破碎。 赫尔墨斯的飞行靴直接熄火，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栽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雅典娜抱头惨叫，她的量子超算因为过载而冒出了黑烟。
一声之威，恐怖如斯！
……
烟尘散去。 战场上再也没有了喊杀声。 只有那还在回荡的余音，以及满地的碎肉残肢。
那数万名发起冲锋的怪物大军。 在龙凡这一吼之下。 全灭。 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
龙凡站在尸山血海的前方。 他缓缓收回了气势。 那件沾满神血的灰金战甲，在破碎的星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寒芒。
他抬起眼皮。 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那三个还在地上挣扎的主神。
“还有谁？”
龙凡的声音不大。 很平静。 但听在那群残兵败将的耳中，却比刚才那声怒吼还要恐怖。
他向前迈出一步。
“咚。” 这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在了所有敌人的心脏上。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不是要围攻吗？” “不是要杀光我们吗？”
龙凡又迈出一步。
“咚。”
“来啊。” “站起来。” “我就在这里。”
龙凡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姿势。 但此时此刻，哪怕他把脖子伸出去，也没有一个人敢动手。
恐惧。 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统治了这片战场。
“不……不打了……我不打了！！” 那个拥有极速的赫尔墨斯，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顾不得嘴角的血迹，顾不得所谓的尊严。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那双神靴都不要了，转身就往时空漩涡的出口方向狂奔。 “魔鬼！！他是魔鬼！！我想回家！！”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溃败就像是雪崩一样发生了。
“撤退！！全军撤退！！” 雅典娜也顾不得维持女神的形象了，她一把拽起吓傻了的阿尔忒弥斯，背后的机械翼喷射出最大功率的火焰，狼狈不堪地向后逃窜。 “这就是个不可战胜的怪物！！情报有误！！严重有误！！”
“吼……” 那头瞎了眼的耶梦加得巨蟒，也像是受了惊的小蛇，拖着残破的身躯，拼了命地往地底钻，再也不敢露头。
兵败如山倒。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西方众神殿大军。 在龙凡的一声怒吼、几句质问之下。 彻底崩溃。
他们丢盔弃甲，狼奔豕突，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哪怕是踩着同伴的尸体，也要逃离这个男人的视线。
……
“跑得倒是挺快。” 龙凡看着那群仓皇逃窜的背影，并没有去追。
穷寇莫追。 而且，他也确实累了。 刚才那一吼，不仅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体内那枚刚刚融合的“盘古核心”，因为过载运转而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必须站着。 必须像一座山一样站着。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消失在视野尽头。
龙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原本挺拔如枪的脊梁，微微弯曲了一下。 身上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
“凡哥！！” “龙神！！”
身后，传来了激动的呼喊声。 侯世林、血狼王、以及那些互相搀扶着的龙庭战士们，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们看着龙凡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那是看神的眼神。
“凡哥，你太牛逼了！！” 侯世林冲上来，想抱龙凡，又怕弄脏了自己的手（龙凡身上全是血），最后只能激动地搓着手，语无伦次。 “一声吼！吓退十万兵！这特么就是当年张飞再世也不过如此啊！！” “不！张飞算个屁！凡哥这是喝退诸神啊！！”
“行了，别拍马屁了。” 龙凡看着这群为了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侯世林的肩膀（把血擦在了侯世林的名牌西装上）。
“清点伤亡。” “救治伤员。” “我们……还没完全赢呢。”
龙凡转过头，看向秦问天那边。 秦洛璃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给叶瑶喂水。 苏清影的残躯也被妥善收好。
看到大家虽然狼狈，但核心成员都还活着，龙凡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龙……龙凡……” 秦洛璃看着走过来的龙凡，想要起身，却被龙凡按住。
“别动。” 龙凡蹲下身，看着秦洛璃那苍白却依然绝美的脸庞，眼中满是柔情。 “辛苦你了。” “你那‘彼岸花’的毒，很厉害。”
“和你比起来……差远了。” 秦洛璃虚弱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擦去龙凡脸颊上的一滴血迹。 “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龙凡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那里的“时间之沙”正在散发着温热的能量，顺着手掌传递给秦洛璃，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我是怪物。” “但我也是……你们的男人。”
“好了。” 龙凡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此地不宜久留。” “上古战场的封印虽然破了，但这地方邪门得很。” “而且……” 龙凡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破碎的苍穹。
“奥丁那个老东西，肯定还在外面等着。” “他把手下都送进来当炮灰，就是为了消耗我的力量。”
“不过……” 龙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已经完全融合的第九碎片。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他想要的时间碎片。” “已经变成了……送他上路的钟声。”
“全军听令！” 龙凡的声音再次变得威严。
“打扫战场！带上所有战利品（包括那些神格和残破神器）！” “十分钟后……” “班师！回朝！！”
“是！！！”
龙庭大军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虽然伤痕累累，虽然疲惫不堪。 但他们的脊梁是挺直的。 因为他们赢了。 他们跟着那个男人，在这个神魔乱舞的时代，杀出了一条属于人类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