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恐怖了。 太诡异了。 这比刚才龙凡一拳打爆尸山还要让人心里发毛。 那是无声的死亡，是防不胜防的杀机。
“这……这是我那个温柔贤惠的孙女？” 秦问天老爷子咽了口唾沫，看着身旁摇摇欲坠的秦洛璃，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既有心疼，也有……一丝敬畏。
“咳咳……” 秦洛璃捂着嘴，轻咳两声，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 这“彼岸花”之毒太过霸道，即便她是施毒者，且拥有冰凤体质，强行催动如此大范围的毒阵，也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但她看着天空中那些溃散的敌军，看着被守住的防线，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凡哥……” “我做到了。” “没有人能再打扰你了……”
说完这句话。 秦洛璃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缓缓向后倒去。
“洛璃！！” 秦问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立刻输送真气护住心脉。
……
高空之上。
原本准备出手救援的龙凡，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看着下方那场无声的屠杀，看着那个为了他不惜化身修罗的白衣女子，那双异瞳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与愧疚。
“洛璃……” 龙凡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秦洛璃的性格。 她本是一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医者。 是为了他，为了龙庭，她才逼着自己拿起了屠刀，炼成了这绝世的毒功。
“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 “交给我。”
龙凡缓缓转过头。 目光越过那漫天的毒雾与黑雨，死死锁定在了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天道子身上。
此时的天道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炮灰战术”彻底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死得如此凄惨。 那一千多名弟子，可都是天道盟几百年的底蕴啊！就这么被那个女人一口气给吹没了？！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天道子尖叫着，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甚至连那半残的“白玉天宫”都不要了。
“血遁！！！”
天道子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 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燃烧了百年的寿元，速度瞬间突破了音障，向着上古战场的出口疯狂逃窜！
“只要逃出去……只要逃回昆仑秘境……” “我就封山！！再也不出来了！！”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天道子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然而。
“跑？”
龙凡看着那道远去的血光，并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只覆盖着“鸿蒙·盘古机甲”的手臂，上面流淌着灰色的时间光屑。
“在我面前玩速度？” “在我面前比逃命？”
龙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弄。
“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谁？”
“时间法则——“既视感（Déjà vu）”。”
龙凡对着天道子逃跑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
千米之外。
正在燃烧寿元疯狂逃窜的天道子，眼看着那个时空漩涡就在眼前了！ 只有一百米了！ 五十米！ 生路就在前方！
“哈哈哈！活下来了！！” 天道子狂喜，伸出手就要触碰那道漩涡。
然而。 下一秒。 他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
“嗡——”
风声依旧。 景色依旧。 但那个近在咫尺的漩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的、冷漠的、戴着半透明面具的脸庞。 以及那个……他刚刚才逃离的战场。
“什……什么？！” 天道子猛地刹车，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原地。 回到了刚才还没开始逃跑的位置！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天道子疯了，再次燃烧寿元。 “血遁！再遁！！”
“咻——” 他又冲出去了几千米。 眼看又要到出口了。
“啪。” 又是那个响指声。
画面一闪。 他又回到了龙凡的面前。
一次。 两次。 三次。
无论天道子怎么跑，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跑，无论他速度有多快。 只要那个响指声一响。 他就会瞬间“重置”回原点。
这就是时间法则的恐怖——“时间循环囚笼”。 只要龙凡不点头，他就算跑上一万年，也只能在这一秒里打转。
“累了吗？” 看着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如鬼、寿元已经燃烧了大半，却依然站在原地的天道子。 龙凡背负双手，像是在看一只笼子里的仓鼠。
“不跑了？”
“你……你……” 天道子瘫软在虚空中，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维度的碾压。
“不跑了……求……求你……” 天道子跪了下来，向着龙凡磕头。 “别杀我……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很多上古秘密……我可以给你当奴隶……”
“奴隶？” 龙凡摇了摇头。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之中，一把由时间之沙凝聚而成的灰色长剑，缓缓成型。
“我的奴隶，不需要这么脏的。” “而且……” 龙凡看了一眼下方那个还在昏迷的秦洛璃。
“你的人，伤了她。” “所以……”
“你的秘密，去地狱跟阎王说吧。”
“时间·斩灭。”
“唰！！”
龙凡一剑挥出。 这一剑，没有剑气，没有光芒。 只有一道灰色的线，划过了天道子的身体。
天道子的动作凝固了。 他的表情定格在了求饶的那一瞬间。
紧接着。 他的身体开始……风化。 就像是经历了一亿年的岁月侵蚀。 他的肉身变成了沙砾，他的元婴变成了光点，他的灵魂变成了虚无。
一阵风吹过。 世间再无天道子。
这便是……时间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