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墨云最后的话语被永恒的黑暗吞噬。
剑光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切开败革的“嗤”响。
为首那艘最为庞大、防护也最强的战舟,连同其内部指挥层所在的舱室,被这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从头至尾,一分为二!断口光滑如镜。
战舟残骸失去动力,冒着黑烟与灵光乱流,开始歪斜着向下方戈壁坠落。
另外两艘战舟上的无生门弟子,被这骇然一幕惊呆了,恐惧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心神。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战舟的防御阵法便在剑光余波的冲击下明灭不定,船体剧烈摇晃。
“下饺子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无数身影惊慌失措地从破损或失控的战舟中跃出,或驾驭法器,或凭借遁光,如同被捣了窝的马蜂,乱哄哄地向着四面八方逃散。
然而,他们并没能逃出多远。
紧随姜凡而至的五千血战堂精锐,已然如一张大网般迅速合围上来。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或结阵阻拦,或小队追击,或施展困敌术法。
一时间,戈壁上空灵光纵横,喊杀声与求饶声混杂。顽抗者被迅速格杀,放弃抵抗者则被封印修为,集中看管。不过小半个时辰,这场追击战便已接近尾声,墨云一党及其裹挟的弟子,被一网打尽。
那些跟随墨云造反、在混乱中试图趁乱遁走或无脑顽抗的无生门高层,无一例外,尽数被姜凡神识锁定,隔空点杀,或是死于血战堂修士的围剿之下。
尘埃落定后,姜凡神识仔细扫过那艘被劈开的主战舟残骸。终于在底部一处被多重禁制封锁、极为隐蔽的货仓隔层内,发现了目标。
隔层被强行破开,里面只有一个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老者,被特制的锁链禁锢着,正是墨鳞。
此时的墨鳞,与姜凡记忆中的形象判若两人。不仅一身修为尽数被废,丹田破损,经脉更是堵塞淤积,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他须发皆白,满脸深刻的皱纹,眼窝深陷,皮肤黯淡无光,生命之火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姜凡查探其状况后,眉头紧锁。墨鳞的伤势极重,且显然被施以了折磨神魂的歹毒手段,能撑到现在已属奇迹。他立刻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小心喂墨鳞服下,并以精纯灵力助其化开药力,暂时稳住那缕微弱的生机。
“好生照看,小心护送回大营,交给岳长老诊治。”姜凡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语气低沉。看着墨鳞这副凄惨模样,他心中对墨云乃至无生门残余的怒意,又冷了几分。
戈壁的风吹过,带着血腥与焦糊味。无生门的叛乱,以这样一种迅疾而惨烈的方式被终结。太墟州东部三大魔宗,两家归附,一家被打残之后归附。
霸天宗的兵锋,已然无可阻挡地指向了更深的腹地,与那西方正在进行的、决定整个太墟州命运的主战场,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