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内部比外面安静许多,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仆役小心翼翼走动的细微声响,以及更后方可能连接着工坊区的方向传来的低沉嗡鸣。两人收敛气息,按照地图指引,穿过几条曲折的回廊,避开几处灯火通明、可能有人活动的厅堂,很快来到了府邸东南角。
这里果然有一个被单独划分出来的小院落,院门紧闭,门外并无守卫,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阵法波动。
“这阵法……”白渊鱼靠近院门无形的屏障,略一感知,秀眉微挑,“有点意思。主要作用似乎是限制内部灵力外泄和人员外出,对外部侵入的防御反而相对普通。看来,里边的人是被软禁起来了。”
“看来刑飞羽这小子,是被他老子关了禁闭啊!”姜凡不由失笑,想起了刑飞羽那跳脱的性子,被关起来确实够他受的。
白渊鱼抬手,冰蓝灵光再次浮现,不过数息,屏障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两人闪身而入,缝隙随即弥合,仿佛从未打开过。
小院面积不大,布置却还算精致,有假山流水,有亭台花木。一座暖阁坐落在院子中央,此时灯火通明,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似乎正在焦躁地踱步。
两人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暖阁窗外。
只听屋内传来“叮铃哐啷”一阵瓷器或金属器皿被狠狠摔砸在地上的脆响,夹杂着一个年轻男子充满烦躁与愤懑的怒吼:
“三年之后又三年!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把我像废物一样锁在这方寸之地,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痛快!”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无奈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劝慰:“少爷,少爷您息怒啊!上次那事实在闹得太大了,老爷也是费了好大周折,付出了不小代价才把您保下来,免于被城主府追责……您再忍忍,等这阵风头彻底过去,老爷一定会放您出去的!”
“忍?我忍得够久了!匠十一,你别再拿这话糊弄我!”年轻男子的声音更怒了。
屋外的姜凡与白渊鱼对视一眼,说话的正是刑飞羽和他的老仆匠十一。
“看刑飞羽身上的气息波动,”白渊鱼传音道,“你传给他的《金丹大道》,他修炼的时间可不短了,根基打磨得还算扎实。”
姜凡微微点头,同样传音回道:“当初在魔匠城,他确实帮了我些忙。我给他留了功法,抽成比例还是最初的两成,算是很够意思了。”
白渊鱼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那你还真是大方”。
“现在进去?”她问。
“嗯,进去吧,听听这小子还能抱怨些什么。”姜凡说着,屈指对着屋内轻轻一弹。
一道细微却精准的暗劲穿透窗纸,悄无声息地命中屋内正在苦口婆心劝说的老仆匠十一后颈某处。匠十一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意识迅速模糊,软软地瘫倒在地。
正要继续发泄怒火的刑飞羽突然看到老仆毫无征兆地倒地,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紧张地四下张望,手中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的储物袋和法器早被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