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哥哥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前两年在战场上,我重伤濒死,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大道根基受损,窍穴闭塞,经脉淤堵,修为不仅停滞不前,反而日夜衰退!我试了无数方法,求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丹药,全都无用!我心都死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做个混吃等死的废人,说不定哪天就被当成炮灰丢出去……”
他情绪激动,语无伦次,但姜凡和白渊鱼都听出了其中蕴含的绝望与不甘。
“可你这功法!它……它竟然能绕过我那些被魔功污染、被暗伤堵塞的旧有经脉路线,另辟蹊径,重新构建灵力循环!那些沉积的魔气、那些顽固的暗伤,在这精纯平和的灵气冲刷温养下,竟然……竟然在松动!在化解!”
“我能感觉到,我那死寂的丹田,我那枯竭的经脉,又重新有了活力!我又能修炼了!我真的又能修炼了!!”
说到最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真的有一行泪水从那只独眼中滚落,划过他粗糙的脸庞。
看着夏侯激动到流泪的模样,姜凡不知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相声段子里“于谦父亲王老爷子”的桥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连忙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把笑意憋了回去,表情一时间显得有些古怪。
白渊鱼敏锐地察觉到了姜凡的异样,没好气地暗中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示意他正经点。随即转向夏侯,开口说道:“夏侯大哥,如今的情况,魔皇军……怕是回不去了。”
提到魔皇军,夏侯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转而化作熊熊怒火:“回去?老子还回去干什么?!反正那里早就没了老子的位置!自打你们被玄鸩通缉,咱们这些跟你们有过交集的,在魔皇军里就成了过街老鼠,处处受排挤,事事被刁难!”
他越说越气,独眼圆睁:“老子当年好歹也是一营统领,手下几千号弟兄!结果呢?各种下绊子、克扣军饷物资、把最危险最难啃的任务全丢给我们!上次大战,老子带着兄弟们顶在最前面,死伤惨重,我自己也重伤垂死!可上面呢?连一颗像样的疗伤丹药都没给!外伤是勉强扛过来了,可内里的大道暗伤就那么留下了,修为再也无法寸进!”
“这还没完!伤没好利索,调令就下来了,明升暗降,打发我去管什么‘魔傀后勤营’!听起来是个营,手下连个会喘气的活人都没几个,全是些设定好程序的傀儡!呵呵……” 夏侯冷笑连连,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瞒兄弟和弟妹,”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凡和白渊鱼,眼神坦荡,“看到你们出手斩杀九幽那老王八蛋的时候,老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简直比我自己突破了还爽!说实话,之前在那刑场上,要不是看到了你们,觉得死了或许还能再见故人一面,老子真想就那么一了百了,这憋屈日子,早过够了!”
他猛地一拍胸脯,声音斩钉截铁:“兄弟,弟妹!你们也知道,我夏侯是个直肠子,不会玩那些弯弯绕绕!现在,是你们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又给了我重新修炼的机会!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们的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刀山火海,老子绝不皱一下眉头!”
姜凡收敛了神色,正色道:“大哥这话言重了。我们的身份你也清楚,与玄鸩及其麾下的魔皇军,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大哥若愿意,便助我们一臂之力;若不愿卷入这是非,待伤势痊愈,修为恢复,随时可以离开,天高地阔,任大哥逍遥。”
“离开?见外了不是!” 夏侯把眼一瞪,“现在老子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不就是跟玄鸩干吗?算我一个!从今往后,你们指哪,我打哪!”
“好!” 姜凡脸上露出笑容,“既如此,欢迎夏侯大哥,加入我霸天宗!”
“霸天宗?” 夏侯闻言一愣,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等等……霸天宗?你是霸天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