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霆坊主在主人位坐下,示意众人安坐,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君先生快人快语,老朽便直说了。雷音坊世代居于雷平原,钻研雷法,对震雷壶的存在,数百年前便已知晓,也曾多次探寻。然而雷泽遗骸凶险异常,核心区域更有上古残留的‘雷殛大阵’与‘雷兽怨念’封锁,我坊一直无法深入。”
他话锋一转:“直到月余前,雷泽遗骸深处,忽有异动。那封锁核心的雷殛大阵,出现了罕见的周期性衰弱间隙,而震雷壶的波动,也在那时变得清晰可辨。我坊判断,这是取壶的绝佳时机。然而,要安全通过外围雷沼,并利用那短暂的衰弱间隙进入核心,需要满足几个苛刻条件。”
“什么条件?”君墨轩问。
“第一,需有能精准感应、并一定程度安抚狂暴雷灵的法器或天赋。”木霆看向君墨轩,意有所指,“君先生怀中之物,似乎有此妙用。”
君墨轩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
“第二,需有能抵御核心区域‘雷兽怨念’侵蚀的护身之法或特殊血脉。”木霆的目光这次落在了踏雪身上,“贵灵兽身负上古雷兽血脉,虽受损严重,但本源仍在,其气息对雷兽怨念有天然的抗性,甚至……可能与之共鸣,找到安全路径。”
踏雪似乎听懂了,耳朵动了动,低呜一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木霆神色凝重起来,“雷殛大阵的衰弱间隙极短,且出现时间不定。需要有人能在外围雷沼中,激活一处古老的‘引雷祭坛’,以特定方式引动天雷轰击祭坛,方能短暂干扰大阵,显露出进入核心的真正通道。而激活那祭坛,不仅需要精纯的雷灵力,更需要……一丝‘风’的引导,以助雷势成形,不至于彻底失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未云裳身上。
未云裳身体微微一僵。风神血脉……对方果然也知道!
“所以,坊主的意思,是想与我们合作取壶?”伊藤结衣总结道,“你们提供情报与路径,我们提供‘钥匙’和‘护身符’?”
“合作共赢。”木霆坦然承认,“震雷壶乃上古神器,雷音坊不敢独占。坊中只求取得壶中部分‘先天雷精’用以研究雷法真谛,壶体本身,可归诸位。此外,雷泽遗骸核心处,有一种伴生的‘雷源玉髓’,对雷属血脉的创伤有奇效,或可治愈贵灵兽。这也是我所说的‘方法’。”
条件听起来颇为公道,甚至可以说雷音坊做了让步。但君墨轩心中的疑虑并未减少。对方将他们的底牌摸得如此清楚,合作框架也设计得看似完美,这本身就不太正常。
“坊主何以对雷泽遗骸内的情形了如指掌?那引雷祭坛的位置、激活方法,又是从何得知?”君墨轩问出了关键。
木霆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此事涉及雷音坊初代祖师的一段秘辛。简单说,初代祖师,曾是八百年前追随‘建御雷神’征战的一名神官。雷神陨落于雷泽,祖师重伤侥幸逃脱,留下了一些残缺的记忆传承与地图。那祭坛,本是雷神用以接引天上雷霆、锤炼神体的场所,激活之法,也源自神官一脉的秘传仪轨。”
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建御雷神是东瀛神道教重要的雷电之神,其信仰在关东地区根深蒂固。雷音坊若真是其神官后裔所创,知晓这些秘辛倒有可能。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君墨轩没有立刻答应。
“理当如此。”木霆并不强求,“诸位可在此庭院暂住休整。三日后,是雷殛大阵下一次预估的衰弱期起始。在此之前,随时可给老朽答复。另外,”他拍了拍手,紫霆再次走入,奉上几个玉盒,“盒中是特制的‘避雷符’与‘清心丹’,可助诸位在雷沼中行动,抵御部分怨念侵蚀。无论合作与否,都算雷音坊的一点心意。”
说完,木霆起身,微微颔首,便带着紫霆离去,将空间完全留给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