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些顽石,铁铲毫无用处,只能靠铁镐一点点凿空周围土壤,再撬动石块,不知刨了多少镐,铲了多少土,地上的土堆越来越高,兔窖也越来越深。
挖好主体后,来不及多歇,我便着手处理最关键的防护环节——预防野兔打洞逃跑。野兔天生擅长打洞,若是只靠土层,用不了多久它就能挖穿窖壁逃窜,昨日夜里我便想好对策,用之前留存的废弃石板加固窖底四周。
我先从砖房后墙搬来那些石板,每块石板三四十公分高、厚度均匀,刚好符合我的预期,我抱着石板逐一钻进窖内,沿着窖底四周的窖壁,一块一块紧密贴合着垒砌起来,石板之间的缝隙用细碎的泥土和碎石填充压实,确保没有松动的余地,三十公分高的石板墙,刚好能挡住野兔打洞的土壁,任它再擅长刨土,也绝无打洞出逃的可能。
垒砌石板时格外考验耐心,既要保证石板垂直稳固,又要贴合窖壁弧度,不能留下任何缝隙,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一圈规整牢固的石板墙终于完工,围着窖底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彻底断绝了母兔打洞逃跑的可能。
石板加固完成后,接下来便是防潮处理。荒岛清晨潮气重,窖底虽地势偏高,却也难免残留湿气,长时间待在潮湿环境里,母兔容易生病,甚至影响腹中幼崽,因此铺一层防潮的茅草必不可少。
我钻进林间,挑选那些枯干的长茅草,这些茅草韧性强、吸水性好,是绝佳的防潮材料,我用小刀割断茅草,捆成两大捆扛回兔窖旁,先将茅草摊开晾晒片刻,除去残留潮气,再钻进窖内,将茅草均匀地铺在窖底的石板之上,铺了足足两指厚,用手按压平整,既柔软防潮,又能让母兔栖息时更加舒适,不用担心被坚硬的石板硌伤。
铺好茅草,我开始全面修整兔窖。拿着铁铲将窖壁上凸起的土块铲平,把松动的土层层层压实,确保窖壁坡度均匀光滑,没有任何尖锐凸起,避免野兔借力逃脱;又用铁镐将窖底的茅草和土层进一步夯实,让防潮层更加稳固;随后修整窖口边缘,将周围的土压实削平,做出一圈规整的圈沿,方便后续搭建遮挡物。
一切修整妥当,我从窖内爬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肌肉酸痛难忍,抬手都有些费力,可看着眼前的兔窖,口细底粗、深度达标,窖底石板坚固、茅草铺展平整,窖壁工整稳固,心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是我一镐一铲、亲手打造的安稳巢穴,是母兔的新家,更是我在这荒岛上的又一份生存底气。
稍作休整,我起身清理兔窖周围的土堆,将挖掘时堆起的泥土,一部分用来填补周围的低洼处,一部分运到菜地边缘加固田埂,不浪费半点资源。
之后我砍来韧性极强的细枝条和一大捆浓密的杂草,用细枝条在窖口搭起简易框架,框架一侧留了个巴掌大的开口,方便日常投喂,再将浓密的杂草厚厚铺在框架上,能遮挡灼热的阳光,避免窖内温度过高。
兔窖彻底完工,我扛着工具快步返回砖房,准备将母兔转移新家。藤筐里的母兔已经吃完了大半野苋菜,正蜷缩在筐角闭目养神,看到我走近,它只是微微抬了抬头,没有丝毫慌乱。
我小心翼翼打开藤筐盖子,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按住它的身体,母兔轻轻挣扎了一下,便温顺地任由我抱起,它的身体温热柔软,分量着实不轻,抱在怀里满是踏实感。我抱着母兔走到兔窖旁,轻轻拨开窖口的杂草,露出窄小的窖口,缓缓将它放入窖底。
母兔落地的瞬间,还有些茫然,在窖底快速转了两圈,警惕地抬头望向窖口,又沿着石板墙来回嗅探,尝试着往窖壁上攀爬,可上窄下宽的窖壁根本无从借力,一米五的深度更是让它望尘莫及,几次尝试后,它终于放弃了挣扎,蜷缩在铺着茅草的窖底角落,慢慢平复了心绪。
我见状,连忙将剩下的野苋菜从投喂口放进窖内,确认它能安心进食,才重新盖好窖口的杂草,只留投喂口通风透气。
往后的日子,我要每日采摘新鲜野菜投喂母兔,定时查看兔窖情况,还要留意母兔的状态,若是它顺利产下幼崽,便要再挖几处兔窖,慢慢扩大饲养规模。黑豹似乎察觉到我的心绪,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胳膊,我摸了摸它的头,望向远处蔚蓝的大海,天光正好,微风不燥,今日的劳作终有圆满结果,这孤岛上的新生机,正顺着我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