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此言一出,齐康瞬间僵立当场!
全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暴露了!真的暴露了!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几乎本能地就要去召唤历练系统的重置面板,准备稍有异动,便强行重置!
然而,就在他肌肉绷紧的刹那,坐在软榻上的皇后,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竟“噗嗤”一声,掩唇轻笑了起来。
“果然。”
靠!居然又是试探!而且还是如此致命的试探!
齐康心中暗骂,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剧烈反应,已经将心底的惊慌暴露无遗。
再强行否认,恐怕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他强压下思绪,问出了此刻最困惑的问题:“娘娘……您……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皇后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那带着玩味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齐康身体下方的某个部位。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略带调侃意味地扬了扬下颌。
齐康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刹那间,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该死!他光顾着伪装外表、声音和姿态,却忽略了这个最根本,也最致命的细节!
虽然穿着宽松的宦官服,但那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生理轮廓,在他刚才走动时,恐怕早已落入对方眼中!
一个真正的太监,绝不会有此等雄风!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细节决定成败!果然诚不欺我。
他尴尬得只能战术性地干咳两声。
见皇后眼中虽然满是戏谑,却并无杀意或喊人的意图,齐康定了定神,还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虑:
“既然娘娘早已看破……为何……”
“为何不对你下手?不喊人将你这胆大包天的假太监拿下,碎尸万段?”皇后接过了他的话头,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齐康屏息凝神,等待着下文。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似乎越过了齐康。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可知……这永乐宫的名字,有何来历?”
齐康一怔,摇了摇头。
他初来乍到,连皇宫布局都未摸清,上哪知道一座宫殿命名的缘由。
皇后似乎也并不指望他能回答,只是轻轻一叹:“不知也罢……有些事,或许……你日后自会知晓。”
说完,她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挥了挥手,示意齐康可以退下了。
齐康心中疑窦丛生。
这位皇后行事处处透着诡异,明明识破了他的身份,却既不揭穿,也无加害之意,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对方修为高出自己太多,身份尊贵,又身处龙潭虎穴的核心,他根本无力反抗。
只得按下满腹疑惑,躬身行了一礼,默默退出了正殿。
来到殿外,发现那两名被选中留下的人族女子已然不见踪影,想必已被带往别处安置。
只有小齐子和几名宫女还垂手站立在门口。
齐康走到小齐子身旁,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立刻通过精神连接急切问道:
“小齐子,你对这位皇后娘娘的底细,知道多少?她的出身、来历、性情,任何信息都好!”
小齐子立刻回复:“主人恕罪!奴才来到永乐宫伺候的时间并不算长,所知有限。
只知娘娘深得陛下宠爱,地位尊崇,但性情……有些难以捉摸,喜静不喜闹。
至于更深层的来历底细……绝非奴才这等身份能够探知的。”
齐康心下暗叹,知道从小齐子这里怕是问不出什么了。
其他宫女太监更不熟悉,贸然去打探一国之母的隐秘,无异于自寻死路。
只得暂时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
接下来的两天,齐康借着新晋贴身太监的身份,在永乐宫内以及附近被允许活动的区域,看似在当差,实则将各处路径、岗哨、巡逻规律摸了个遍。
他甚至冒险靠近了几处宫门和围墙,仔细观察守卫的换防与查验流程。
探查的结果,让他心情愈发沉重。
这皇宫的防卫体系,严密得令人绝望。
若无内部高级人员带领或持有特殊令牌,想要悄无声息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每一道宫门都有多重查验,围墙之上不仅有明哨暗岗,还布设有感应阵法,空中亦有禁制,堪称天罗地网。
看来,想要离开,甚至想要在宫内自由行动去寻找招魂幡,突破口很可能还得落在那位神秘的皇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