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脱口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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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一分神，铜铃从手里滑脱，掉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病床底下。
她愣了一秒。
完了。
这玩意儿捡不回来，现在手无寸铁，结界将破，病人还在挣，三哥受伤，她自己灵力快见底——
脑子里闪过一堆念头，但没时间怕。
她一把扯下另一只手腕上的檀木珠，这是妈特意找人开过光的，虽然不如铜铃，但好歹是个法器。
她把珠子捏在掌心，重新站直，哪怕膝盖还在抖。
“行吧。”她喘着气，对着那团越来越浓的黑影说，“你不讲武德，也别怪我不守规矩。”
她抬起手，准备把珠子砸出去当一次性符引。
可就在她要出手的瞬间，病人的头突然转向她，眼睛睁开了。
不是正常睁眼。
是眼白全黑，瞳孔泛绿，像两盏鬼火在颅骨里点燃。
然后，那张嘴里传出一个声音：
“你……管得太宽了。”
声音沙哑扭曲，但字字清晰。
云清欢僵住。
这不是病人的声线。
这是……有人在借他的嘴说话。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影骤然膨胀，化作一条手臂粗的黑雾，直扑她面门而来。
她想躲，腿却像灌了铅。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能把檀木珠往前一扔，同时低头蜷身，试图用背包挡一下。
珠子飞出去的瞬间炸开一道光，勉强把黑雾冲散了一瞬。
她趁机往旁边滚了一圈，背靠墙壁坐下，大口喘气。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结界只剩西北角一点光，摇摇欲坠。桃梨彻底腐烂，散发出恶臭。罗盘躺在地上，指针疯转。铜铃在床底，够不着。檀木珠碎成几段，散落在地。
她身上多处发麻，左肩火辣辣地疼，嘴里还有血腥味。
门外，沈凌泽靠墙坐着，捂着后腰，脸色发白。两个护士缩在门口，不敢进来。
病房中央，病人躺在床上，再次安静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云清欢知道，刚才那一击只是开始。
真正的反扑，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靠着墙，慢慢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
“行啊。”她喘着气，低声说，“玩阴的是吧？”
她伸手摸向背包内侧夹层，那里还藏着一张符。
最后一张。
师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她现在，是不是就算万不得已了？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整层楼像是被抽空了声音。
她盯着那张符，指尖发颤。
不是怕。
是知道用了这张，接下来的事，可能就收不住了。
可要是不用……
床上的人，又动了一下。
这次，是嘴角缓缓向上扯，露出一个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出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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