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星空很美,
叶仓的呼吸均匀地落在肩头,
带着洗发水的淡香和一丝夜风的凉意。
那只丑布偶猫被她抱在怀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布料。
星空在她头顶铺开,像是谁打翻了一盒碎钻。
她的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龙间看似平静的心湖,
漾开一圈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害怕打破平衡吗......”龙间重复着她的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屋顶的瓦片。
“嗯。”叶仓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睡意般的朦胧,
“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很怕你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怕你......”
她没有说完,但龙间懂。
怕他去找妙木山,
怕他再经历一次力量的失控与反噬,
怕这偷来的一月温情骤然破碎。
龙间侧过头看叶仓。
叶仓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嘴角挂着那种只有在龙间面前才会露出的、毫无防备的弧度。
她很放松,放松到......像是卸下了所有武装。
可叶仓不该是这样的。
或者说,不该完全是这样的。
理智上,他应该感动。
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某个角落,
仿佛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扭动,
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噔”声。
不对劲。
不是叶仓的话不对劲,
而是......某种令龙间不由自主的发自内心会感到奇怪的东西。
龙间将这丝异样压下去,
只当是自己神经紧绷惯了,
在安逸中产生的被迫害妄想。
他紧了紧搂着叶仓的手臂,笑道:“怕什么,我命硬得很。走,回屋睡吧,屋顶冷。”
两人相携回到龙间在奈良宅邸的客房——自从他“养病”回来,这里几乎成了他和叶仓在木叶的固定据点。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
桌上还摆着鸣人今天硬塞过来的、画得歪歪扭扭的“全家福”。
洗漱完毕,躺在那张不算宽敞的榻榻米上,
叶仓背对着他,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龙间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
那丝不对劲的感觉,非但没有消散,
反而像墨滴入水,悄然蔓延开来。
太完美了。
这将近一个月的生活,太完美了。
温馨、欢笑、恶作剧、长辈的关怀、同伴的插科打诨......
甚至连自来也带坏鸣人这种糟心事,
回想起来都带着一股闹腾的烟火气,暖得发烫。
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角色里,
演出了他最期待看到的模样。
而叶仓......今晚屋顶上那句话,是她会说出来的吗?
龙间闭上眼,开始回溯。
叶仓是什么样的人?
是当时木叶和砂忍战场上,面对绝境依然冷静制定战术,
用灼遁蒸发敌人的“灼遁使”。
是雾忍和砂忍的战场上,面对信念崩塌的同伴,甘愿留下来死战,
将敌人全部解决的“榨汁姬”。
是面对失控的他,会咬牙切齿说出“你敢失控,我就把你烤熟”的暴力守护者。
她的爱,是炽热的,是带着锋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