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在断墙后稍作休整,确认四周安全后,仍伏在断墙之后,背脊紧贴焦土,呼吸轻而稳。 右手掌心压着胸前麻布衣下的黑碑,温润无声,却已蓄势待发。
前方战场死寂如渊。
敌国渡劫强者立于碎石中央,右臂垂落,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焦地上砸出一个个暗斑。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源气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可察。对面十步,赵家残党高手拄着断裂的长枪,左腿焦黑如炭,皮肉翻卷,隐约可见森然骨节。他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眼神却仍死死盯住敌人,不肯低头。
两人之间,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皆是先前混战中被波及的小势力武者。兵器碎片散落一地,阵法残痕冒着微弱青烟。
叶寒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那道曾偷袭他的青灰色源气波动早已消失不见。原本潜藏在东南坡、北崖阴影中的窥视感——那些小势力探子、敌国斥候、赵家眼线——也尽数退去。没有脚步声,没有符纸燃烧的噼啪响,甚至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整个废墟像是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两个强弩之末的顶尖武者,在用最后的意志对峙。
时机到了。
他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光已沉如深潭。这不是侥幸,也不是错觉。两大强者拼尽全力,四次对轰耗尽源气,彼此重伤,谁也无法再动杀招。其余势力见状,自知无利可图,纷纷撤离。这片战场,此刻成了真空地带。
他不能再等。
叶寒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焦土与血的气息。他右手轻抚黑碑,确认其待机状态,吞噬之力蓄势待发。腰间七个小瓶中,火属性结晶瓶身尚有余温,冰属性瓶虽破裂,但剩余六瓶仍存大半源气,足够支撑一次突进。
他慢慢撑起身子,双腿从蜷缩转为半蹲,肌肉绷紧如弓弦。
一步踏出。
脚底踩碎一道裂痕,发出轻微“咔”声。这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仿佛惊醒了什么。敌国渡劫强者猛然抬头,怒目圆睁,眼中燃起凶光,似要扑来。但他刚一动肩,右臂便剧烈抽搐,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踉跄后退,终是没能迈出一步。
赵家残党高手冷哼一声,嘴角溢血更多,索性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断枪插进泥土,支撑身体。他盯着叶寒的身影,眼神阴沉,却未出手,也没有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