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轮激烈对峙的余波尚未消散,在这灰白平台之上,空气凝滞如铁,紧张氛围愈发浓烈。
敌国渡劫强者站在三丈开外,左臂扭曲垂落,血迹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声。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叶寒,眼中没有半分迟疑,只有杀意沸腾。
叶寒未动,右手仍贴在胸前麻布衣下,五指微曲,掌心压着黑碑边缘。此刻他全身肌肉绷紧,呼吸放至最轻,嘴角已彻底下压,这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对方没有废话。
右掌猛然推出。
掌心紊乱源气瞬间压缩,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能量波,呈锥形疾射而出。那光暗沉如墨,边缘翻卷着电弧般的裂痕,所过之处,连雾中淡金光带都为之扭曲,仿佛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剜去一截。
叶寒瞳孔骤缩。
身体本能后撤半步,脚跟碾碎平台表层灰石。几乎在同一瞬,胸前黑碑震颤起来,一层晦暗光膜自体内透出,贴附于体表,无声展开。
能量波轰然撞上光膜。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足以洞穿山岳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一层层吞没、瓦解,最终消弭于无形。光膜微微波动,随即收敛,黑碑安静如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叶寒站定。
双目冷冽如霜,直视前方。他未退,也未反击,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锋芒未露,却已蓄势待发。
敌国渡劫强者眼神一凝,掌势未收,周身源气再度翻涌。他本以为这一击至少能逼其重伤后退,甚至吐血跪地,却不料被如此轻易化解。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像是野兽察觉猎物难缠时的本能反应。
“你这蝼蚁……竟能挡我一击?”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更深的暴怒。他左臂伤势不轻,强行破空追入通天门已耗尽余力,此刻再发动攻击,经脉已有崩裂之感。但他不能停。他知道叶寒是变数,是未来大患,若今日放其离去,日后必成心腹之祸。
他右手指尖划过虚空,源气凝聚成刃,横于胸前。平台上的气氛再次压低,比之前更甚。
叶寒依旧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