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叶寒还在那神秘空间被光纹吞噬,意识仿佛被卷入无尽的漩涡,下一瞬,他的身形便在虚空中缓缓凝聚。
虚无感尚未完全消散,他便已感受到脚底传来的微凉。他站在空旷之地中央,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头顶无天,脚下无根,唯有地面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古老血脉般延伸至无尽的黑暗中。
他没动。
左手仍贴在胸前,掌心压着那块藏于麻布衣内的黑碑。碑体温热尚存,与心跳隔着衣物轻轻呼应。这是他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凭证。
空气清冽,不带一丝尘气,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涌出的寒泉。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气息沉入肺腑,却未激起半点回响。体内源气干涸如旧,经络隐隐发紧,左肩伤口虽不再流血,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下的钝痛。
他低头看去,地面泛着极淡荧光,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靛青色短打,七个小瓶悬在腰间,眉骨上的疤在幽光下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地底传来震动。
不是脉动,也不是轰鸣,而是一种低频的嗡鸣,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他瞳孔一缩,目光扫向地面。
那些原本静止的金色纹路,开始流动。
光色由淡金转为青灰,线条如活物般蠕动,沿着特定轨迹流转。他盯着最近的一道纹路,发现它正以七圈为一轮,循环往复。第七圈结束时,中央节点出现短暂空白,如同呼吸间的停顿。
他记住了这个节奏。
还没来得及细想,地面突然裂开。
不是崩塌,也不是破碎,而是像某种机关被触发,纹路交汇处无声无息地掀开缝隙。金属的冷光从中渗出,紧接着,一只手臂破土而出。
那手臂带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仿佛从地狱伸出,让叶寒的寒毛瞬间竖起。
漆黑如铁铸,关节处刻满细密符文,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蓝寒芒。
第二只、第三只……接二连三,数十道裂缝同时开启。傀儡从地下钻出,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
它们高约七尺,通体由一种散发着幽冷光芒的未知金属打造,金属表面刻满了诡异的花纹。面部无五官,只有一道横贯的狭缝,狭缝中隐隐透出如血般的微弱红光,仿佛藏着无尽的邪恶。
转眼间,叶寒已被团团围住。
环形包围,间距相等,每一具傀儡都面向中心,右臂微微抬起,关节发出极轻微的“咔”声,像是在校准角度。
他站着没动,眼角余光扫过最近的一具傀儡。
它的右臂抬至胸口高度后停下,屈膝半蹲,动作流畅却带着机械性的延迟。左腿落地时,比右臂抬升慢了半拍。再看另一侧的傀儡,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迟滞,毫秒之差,却完全同步。
他眼神一凝。
嘴角自然下压。
这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