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脑中再次浮现那七段轨迹。
这一次,他将它们拆解、重组,以猎兽多年对地形起伏的直觉为引,把每一步踏出的时间、方位、力度重新校准。七段变九步,九步成一环,循环往复,恰好踩中机关运转的“呼吸间隙”。
他睁开眼,右手指尖抠进裂缝,缓缓站起。
第一轮九步踏出,身形低伏,如游蛇穿林。螺旋刺墙刚合围,他已在缝隙中滑行而出。第二轮九步紧接,脚步轻重交错,暗器网尚未织密,已被他撕开一角。第三轮踏至第五步时,一道斜刺自脚下暴起,他不闪不避,反手按地借力腾跃,第六步凌空虚踏,竟踩在一道未完全收回的金属臂上,借势跃出最后一道封锁线。
“轰!”
身后风暴炸开,尖刺与暗器猛烈对撞,爆起一片火雨。
他落地翻滚,卸去余劲,终于踏上一片碎石平台。此处金纹黯淡,地面无裂,空气中也没有能量波动。他背靠一根断裂石柱,缓缓滑坐下去,胸口剧烈起伏。
安全了?不,只是暂时脱离绞杀范围。
他抬手抹去眉骨血迹,凝结的痂块带着碎皮脱落。左肩伤口仍在渗血,但流速已缓。他右手按在胸前,黑碑静静贴着肌肤,温度微烫,似在回应方才的顿悟。
他闭目调息,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九步节奏。不是功法,不是招式,而是一种对规则的利用——如同猎人看穿陷阱机关的触发机制,然后一步步走在刀锋边缘而不被割伤。
这就是“机关步”。
他没笑,也没松懈。脊背挺直靠在石柱上,像一柄插进大地的剑。眼神深处,那抹沉静锋芒悄然燃起。终于突破了,这机关虽险,但也让我有了新的领悟,未来的路还长,我不能停下。
远处,风暴仍在咆哮,但已无法触及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