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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碑仍带着熟悉的温热，但与之前不同——它开始自主吞吐空气中逸散的光粒，那些从青铜门缝中渗出的淡金色微芒，一靠近便被无声吸走，不留痕迹。
他眯起眼，左眉骨旧疤微微发紧。这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当初第一次吞噬妖王精魄时经脉撕裂前的预兆，可这一次，体内没有半分胀痛，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明在蔓延。他试着放缓呼吸，不再强行对抗桥面传来的阻力，转而以源气模拟符文波动频率，一寸寸适应这片扭曲的空间。
每走一步，脚下的符文就亮起一分，幽光顺着石缝游走，如同回应他的节奏。深渊下的低吼也渐渐清晰起来，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咆哮，而是一段缓慢、沉重的律动，竟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他察觉到不对，舌尖轻抵上颚，咬出一丝血味来稳住神识。不能被带偏，这声音有惑心之效。
行至桥心，异变突生。
黑碑猛然一震，麻布衣襟被掀开一角，整块碑体竟自行浮起三寸，悬于胸前，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纹，像干涸的河床。叶寒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按，却见那碑纹自行流转，裂纹深处透出漆黑光芒，仿佛连通了某个不可见的虚空。
门缝中的光骤然暗了下去。
他抬头，只见那扇半掩的青铜巨门，此刻正缓缓开启，无声无息，没有铰链转动的声响，也没有尘土落下，就像是原本就不存在阻碍，只是空间本身在为他让路。
他没动。
黑碑比他更早一步飞向门内。
破空声没有，风也没起，可那块贴身藏了两年的黑碑，就这么脱离掌控，径直穿过门槛，悬停在门后黑暗中央。叶寒咬牙，掌心捏紧一枚火属性源气结晶，随时准备应变。但他很快发现，黑碑并未失控，它的震动变得规律，每一次脉动都引动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流向自身，像是在定位什么。
他迈步进门。
地面由整块黑岩铺就，中央刻着断裂的符线，组成一个残缺的环形阵法。阵心悬浮着一团幽紫色能量，形如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那不是源气，也不是妖力，更不像任何他见过的力量，可偏偏，它在黑碑出现后，开始轻微脉动，如同呼应。
威压袭来。
叶寒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扑面而来，膝盖瞬间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左脚猛然发力撑住身体，掌心如铁钳般紧紧按住冰凉岩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淬体境的肉身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血液在血管中仿佛凝固了一般，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但他咬着牙，眼神中满是坚定，一步也不肯退。
黑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