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虚开的发票,到贱卖的矿山,再到流向海外的惊天巨款。
每一笔账,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王诚疯了。
他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不停地打电话。
“喂,张部?是我,王诚啊……”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
“李叔!李叔救我!汉东这边……”
“你打错了。”
电话那头,是冰冷而陌生的声音。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老关系、老朋友,仿佛一夜之间,集体失忆。
他这才绝望地发现,陆沉那个‘孤臣’的名头,在见过一号之后,已经进化成了‘免死金牌’,更是‘索命王牌’!
动他?等于跟天作对!
谁敢?谁配?
第七天,傍晚。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省政府招待所楼下。
王诚被两名神情冷峻的男人,从房间里“请”了出来。他没有挣扎,目光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他不是人……他是个疯子……”
同一时间,汉东省官场剧震。
从省发改委到国土厅,共计十七名厅处级干部,被带走调查。
省政府官网,在深夜十一点,挂出了一条通告:
“经组织研究决定,免去赵刚同志汉东省省长职务,调任省人大常委会,任巡视员。”
没有“另有任用”。
没有褒奖。
只有一纸冰冷的调令。
赵刚,出局。
……
夜,深了。
陆沉独自一人,坐在那间曾经属于赵刚的,更宽大、视野也更开阔的办公室里。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将自己的身影,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桌上,堆着一摞已经泛黄的卷宗,正是当年他在青阳县老干局整理的那些。
他随手翻开一本,上面是他当年模仿老领导笔迹,写下的一个个名字。
那些名字,如今,大多都出现在了调查组的最终名单上。
他没有复仇的快感,心中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汉东这块土地上的毒瘤,终于被亲手剜去。
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画那张更宏伟的蓝图了。
“棋盘,干净了。”
陆沉吐出一口浊气,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翰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色中山装,整个人愈发干练沉稳,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狂热和崇拜,像在看一尊行走的神。
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陆沉桌上。
“书记,高新区二期扩建的所有审批,今天下午已经全部通过了。”
陆沉“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林翰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狂热的颤音。
“还有……京城的张一鸣刚刚打来电话。”
“他说,什么亚洲最大,格局小了!”
林翰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要用我们的‘星火’,在汉东,建一座超级算力中心!”
“不是为中国,是为全世界!为未来所有的AI模型,提供最底层的算力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