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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幼儿园班级有个家长微信群,名叫“阳光幼苗家园群”。
群里有三十多位家长,平时交流些育儿心得、分享幼儿园通知,气氛还算融洽。
班主任老师偶尔会在群里发些孩子们活动的照片——做手工、玩游戏、午睡时排排睡的小模样。
苏慕言刚进群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虽然他用的是“苏念星哥哥”这个昵称,真人头像和实名认证还是让几个眼尖的家长认出了他。
起初的几天,不断有人申请加他好友,私信里全是“我女儿可喜欢你的歌了”“能合影吗”“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他礼貌地一一拒绝,解释自己进群只是为了关注星星在幼儿园的情况,希望大家把他当普通家长对待。
慢慢地,群里的热情降温了,大家恢复了正常的交流节奏。
直到周三下午,一切都变了。
那天幼儿园举办“亲子开放日”,邀请家长来园观摩半日活动。
星星提前一周就兴奋地告诉苏慕言:“哥哥一定要来!我们要表演唱歌!”
苏慕言答应了。
这也是他宣布暂停工作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开放日当天,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戴着口罩,尽量低调地坐在家长区的最后一排。
星星在台上和小朋友们一起唱《小星星》,奶声奶气的合唱走调得厉害,台下的家长们都笑得很开心,举着手机录像。
表演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孩子们在操场上玩,家长可以陪同。
星星拉着苏慕言的手,骄傲地向小伙伴们介绍:“这是我哥哥!”
几个孩子好奇地围过来,有胆大的问:“星星的哥哥是电视上那个唱歌的哥哥吗?”
苏慕言蹲下身,笑着点头:“是,不过今天哥哥只是星星的哥哥。”
他陪星星玩滑梯,荡秋千,在沙坑里堆城堡。
其他家长起初还有些拘谨,看他确实只是像个普通哥哥一样陪孩子玩,渐渐也就自然了。
有几个家长过来打招呼,他也客气回应。
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
直到一个穿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妈妈走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界面。
“苏老师您好!”她声音甜得发腻,“我是小雅的妈妈,也是您的粉丝!能跟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吗?他们都特别想见您!”
苏慕言皱了皱眉。
他记得入园时园方明确说过,为了孩子的隐私和安全,开放日期间禁止直播和录像。
“抱歉,不太方便。”他客气地拒绝,“今天是孩子们的开放日,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吧。”
小雅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就一分钟!直播间现在有三万多人在线呢,大家都特别关心您最近的情况——”
“不好意思。”苏慕言打断了她,把星星往身边拉了拉,“我们去那边玩。”
他牵着星星转身离开,没看见身后那位妈妈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也没看见她对着手机镜头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如果苏慕言当时回头,会看见直播间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耍大牌实锤了”
“对粉丝就这态度?”
“看来之前那些黑料不是空穴来风”
“心疼主播,好意被当驴肝肺”
他没看见。
他陪着星星继续玩,直到开放日结束。
离开时,星星依依不舍地和小朋友们告别,约好了明天还要一起堆沙堡。
回家的路上,星星在车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沙坑里的沙粒。
苏慕言看着后视镜里女儿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平静的满足感。
这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真实,触手可及的幸福。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开车回家的这半个小时里,一场风暴正在网络上酝酿。
当晚八点,一个名为“小雅妈妈育儿日记”的短视频账号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标题很惊悚:《顶流艺人妹妹就读幼儿园竟有虐童嫌疑?亲身经历曝光!》
视频里,小雅妈妈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家人们,我今天真的太难受了。本来开开心心去参加女儿的开放日,却看到了让我心碎的一幕……我不敢相信,咱们的首都收费这么高的私立幼儿园,居然会有老师对孩子动手!”
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更让我震惊的是,这位艺人的妹妹就在这个班!孩子那么小,那么可爱,却要面对这样的环境……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说出来。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实在看不下去。我必须曝光,为了所有的孩子!”
视频没有直接点名,配文里提到了“顶流艺人”“最近深陷黑料”“妹妹四岁半”等关键词。评论区很快有人解码:
“说的是苏慕言和他妹妹吧?”
“星星在的那个幼儿园?”
“天啊,真的假的?”
“难怪他要暂停工作,是不是妹妹出事了?”
视频发布一小时,转发破十万。
两小时后,话题#苏慕言妹妹幼儿园#冲上热搜。
三小时后,几个育儿大V转发,配文:“如果属实,太令人心寒了。”“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卷入大人的是非?”
舆论开始发酵。
而这一切,苏慕言是在晚上十点才知道的。
那时他刚哄星星睡下,自己坐在书房里整理这些年写的歌谱。
林森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
“慕言,看微博热搜。出事了。”
苏慕言点开微博,看到热搜第三的话题时,心脏猛地一沉。
他快速浏览了几条热门微博,越看脸色越白。
那个视频他点开看了十秒就关掉了。
小雅妈妈那张故作悲伤的脸让他作呕,而那些含沙射影的指控,每一个字都在把星星往舆论的火坑里推。
“查到了。”林森在电话那头说,“发视频的人叫刘婷婷,28岁,全职妈妈,经营一个育儿短视频账号,粉丝五十万。她女儿和星星同班。今天开放日,她申请直播被园方拒绝,后来想找你合影也被拒。视频是报复。”
“园方那边联系了吗?”苏慕言强迫自己冷静。
“联系了,王老师说园方正在紧急开会。他们调取了今天全天的监控,没有任何所谓的‘虐童’行为。但问题是……”林森顿了顿,“舆论已经起来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为什么你的妹妹会在一个‘有虐童嫌疑’的幼儿园。有人开始质疑你作为监护人的责任。”
苏慕言闭上眼睛,手指捏紧了手机。
第二重危机。
而且这一次,波及的是星星。
“慕言,现在怎么办?”林森问,“需要我发声明澄清吗?”
“不。”苏慕言睁开眼睛,眼神冷得像冰,“这次我要亲自处理。”
他挂了电话,走出了书房。
经过星星房间时,他轻轻推开门。
夜灯下,星星抱着兔子玩偶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如何议论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可怕的词联系在一起。
苏慕言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回到书房,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