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观察让苏慕言有些惊讶。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江叔叔的眼睛,”星星努力寻找合适的表达,“像星星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晚上一个人看窗外的样子。”
苏慕言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星星的“共情力”也许从来不是天赋,而是一种经历。
因为经历过孤独,所以能认出孤独;因为被好好爱过,所以能分辨出哪些人没有被好好爱过。
“走吧。”他轻声说,牵着星星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采访区,那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家媒体。
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了入口,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昼。
苏慕言能感觉到星星的手紧了一下。
他握紧她的手,低声说:“记住,哥哥在。”
然后,他牵着星星,迈步走进了那片光海。
媒体采访区设在体育中心的一个小型新闻发布厅。
当苏慕言牵着星星走进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星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上百个镜头对准了他们,闪光灯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话筒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
但是她的手被苏慕言紧紧的握着。
“星星不怕。”苏慕言低声说,然后面向媒体,露出职业但温和的笑容,“各位媒体朋友好。”
“慕言!看这边!”
“星星!星星看镜头!”
“手臂怎么样了?还疼吗?”
问题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星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了哥哥。
苏慕言微微侧身,将她半护在身后,同时保持着得体的姿态:“感谢大家的关心。星星的手臂只是擦伤,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影响活动的。”
这时,江子昂也从另一个入口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引发了新一轮的骚动,记者们敏锐地捕捉到三人同框的画面,快门声更加密集了。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三把椅子已经摆在了台上。
苏慕言牵着星星在中间坐了下来,江子昂坐在了右侧。
星星左手手臂上的白色纱布在灯光下格外的显眼,但是她坐得很直,小脸上带着礼貌但略带紧张的表情。
沈璐作为主持人控制着场面:“感谢各位媒体朋友参加《宝贝独立了》总决赛的采访环节。今天我们可以问一些问题,但请尽量简短,考虑到孩子们的状态。”
第一个问题就直奔主题:“慕言,刚才星星救小雨的那一幕非常感人。作为哥哥,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苏慕言接过话筒,看了眼身边的星星:“先是害怕,然后是骄傲。害怕是因为任何意外都可能造成伤害,骄傲是因为星星的本能反应不是自保,而是救人。这比任何奖项都让我感到欣慰。”
“星星当时是怎么想的呢?”记者把问题转向星星。
星星看向苏慕言,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小声对着面前的话筒说:“乐乐要摔倒了……星星就想,要拉住她。”
“不害怕自己受伤吗?”
星星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纱布,又抬起头:“害怕。但是乐乐更害怕。”
简单的逻辑,纯粹的情感。
现场响起一片感叹声。
第二个问题转向江子昂:“子昂,今天你作为特邀嘉宾加入节目,和慕言、星星有了很多的互动。特别是高空挑战时你对星星说的那些话,以及后来送她徽章,这些举动和你以往的形象很不同。能说说为什么吗?”
所有镜头转向江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