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林悠然的认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地在迷雾中探索,却不知自己早已置身于一个多方势力角逐的巨大漩涡中心!而萧景澜,这个她名义上的夫君,竟然是漩涡最中心的风眼!
“你……”她震惊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本王留着你,不是因为仁慈。”萧景澜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却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停留在她剧烈跳动的动脉旁,那动作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暧昧与危险,“而是因为,你是最好的饵,也是……或许能打破这僵局的,唯一的变数。”
饵?变数?林悠然瞬间明白了。他留着她,纵容她探查,甚至可能暗中推动,就是为了利用她吸引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是为了测试她是否有能力,与他共同面对这滔天巨浪!
“所以,从匕首,到琴谱,到兰台,再到这把钥匙……”林悠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和苦涩,“都是王爷……默许,甚至引导的?”
萧景澜不置可否,只是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她手中的令牌和羊皮纸上:“现在,告诉本王,你看到了这些,知道了这些,你想怎么做?”
他将选择权,看似交到了她的手上。是继续做一颗被利用的棋子,还是……尝试成为执棋者?亦或是,立刻被当做弃子清除?
林悠然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象征着血腥与权力的朱雀令牌,以及那指向他身世之谜的羊皮纸。恐惧依旧存在,但一种奇异的、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勇气,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她深吸一口气,将令牌和羊皮纸紧紧攥在手心,抬起眼,目光第一次如此毫无畏惧地迎上萧景澜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道:
“若王爷想要的,是一个只会瑟瑟发抖、任人摆布的棋子,那您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但若王爷想要的是一个能在惊涛骇浪中,与您同舟共济的……盟友,那么,妾身选择……留下。”
萧景澜凝视着她眼中燃烧的、混合着恐惧与倔强的火焰,沉默了许久许久。地窖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意味:
“很好。那么,从此刻起,记住你的选择。”
他的话音未落,地窖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云舒惊恐万状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娘娘!快跑!外面……外面来了好多黑衣人!他们见人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