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他转向苏淮安，“晏儿这种情况，多久可能再发作？”
“不好说。”苏淮安摇头，“取决于古神意志的召唤强度。但从裂缝扩大、混沌生物出现的情况来看……召唤只会越来越强。我估计，最多一个月，就会再次发作。”
一个月。
正好是婚礼之后。
萧景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冷静：“婚礼照常进行，而且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之后，我会带悠然和晏儿回北境。”
“你要去源暗之眼？”林悠然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必须去。”萧景澜点头，“只有找到契约原典，才能彻底解除晏儿的威胁。而且，我怀疑混沌军团的入侵，也与契约有关——古神在加速履约进程，试图在三年之期内，强行收取祭品。”
林悠然握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林悠然语气坚定，“而且，只有我的创生之力，才能安全接近古神本体。景澜，这是我们一家人的事，必须我们一起面对。”
夫妻二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苏淮安看着他们，长叹一声：“既然如此，三日后月圆之夜，王妃服下‘生生造化果’的事，必须提前进行了。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去源暗之眼就是送死。”
林悠然点头：“好，三日后，我服果。”
深夜，萧景澜再次来到书房。
他打开暗格，取出那枚封印着混沌子嗣残魂的暗金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残魂正在微弱地挣扎——显然，它也感应到了古神意志的召唤。
“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吧？”萧景澜对着令牌低语。
令牌毫无反应。
萧景澜将一丝狼神之力注入令牌。金色光芒触及暗金表面的瞬间，令牌剧烈震颤，一个微弱、扭曲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狼神……继承者……你困不住我……吾主……在呼唤……”
“你的‘吾主’，现在在哪里？”萧景澜冷声问。
“沉睡……但将醒……裂缝……是祂的……呼吸……混沌军团……是祂的……仆从……”
“契约原典呢？”
“在……源暗之眼……最深……核心……只有……纯净之体……才能靠近……”
纯净之体——指的是混沌之体，也就是萧晏。
萧景澜心头一沉。果然，要找到契约原典，最终还是需要晏儿亲自去源暗之眼。但这太危险了，等于把孩子直接送到古神面前。
“你……也在害怕……” 残魂发出诡异的笑声，“害怕……你的孩子……成为……祭品……但契约……不可违……这是……法则……”
“法则可以修改。”萧景澜一字一顿，“我会找到契约原典，改写它。”
“痴心……妄想……” 残魂的声音渐渐微弱，“吾主……已经……开始……行动……你……挡不住……”
话音落下，令牌恢复了平静。无论萧景澜再怎么注入力量，都没有回应了。
他收起令牌，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天空那道裂缝。今夜无月，裂缝散发的暗红光芒格外醒目，如同天空的一道流血伤口。
忽然，他注意到，裂缝周围……出现了几个移动的光点。
那些光点很小，距离很远，但萧景澜的目力远超常人。他能看清，那是几个背生骨刺、额有竖眼的人形生物，正在裂缝边缘徘徊，似乎在……观察这个世界。
混沌军团的先锋，已经开始侦查了。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其中一个生物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那双暗红色的竖眼，隔着千里之遥，仿佛与萧景澜的目光对上了。
然后，那生物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
下一秒，所有生物同时转身，跳回了裂缝之中。
但萧景澜能感觉到，那不是撤退。
那是……回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