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控制的傀儡。”林悠然看着手中珠子，“古神通过坐标印记窃取圣莲特性，制造出这种‘伪圣莲印记’，植入被蛊惑者体内。这些人会成为它的眼睛、耳朵、手足，在各地布置法阵，收集能量。”
“那江南各地可能还有这样的傀儡？”
“肯定不止这一个。”林悠然收起珠子，“但抓到这个，就有了线索。他身上的气息、他布置法阵的手法、甚至他日常生活的痕迹，都能帮我们顺藤摸瓜。”
她看向院外：“传令金陵府衙，全城秘密排查额头有莲花印记、行为异常者。记住，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是！”
当夜，驿馆。
林悠然将暗红珠子置于灯下，仔细研究上面的纹路。
纹路确实是一幅地图，标注着三个地点：北境裂缝深处、江南某处湖泊、还有……京城？
她心头一凛。
古神竟然在京城也布置了血池？那里有皇族龙气镇压，有禁军日夜巡逻，它如何能做到？
除非——有内应。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如果朝中有人与混沌勾结，那局势就复杂了。
“王妃。”门外传来玄水卫的声音，“苏先生从北境传来的密信，用狼烟加急。”
林悠然立即开门取信。信是苏淮安亲笔，字迹略显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王妃钧鉴：柳树村镇灵碑已加固，用王爷心头血为引，效果显着。然在碑下三尺处发现新鲜祭祀痕迹——有人曾在此试图破坏封印，时间就在三日前。村民对此讳莫如深，经暗中查访，疑与村中一名‘神婆’有关。此人月前突然能‘通灵’，自称得山神托梦，实则恐已被混沌蛊惑。已将其控制，正秘密审讯。另，王爷已抵达石头村，一切顺利，勿念。江南事急，万望保重。苏淮安手书。”
三日前……正是江南梦魇开始的时间。
林悠然放下信，眉头紧锁。北境与江南，看似相隔千里，实则联动紧密。古神在下一盘大棋，每一处落子都环环相扣。
她提笔回信，将江南发现告知苏淮安，特别强调“京城可能亦有布置”，请他们提高警惕。同时询问萧景澜的情况——虽然信中说一切顺利，但她心中总有不安。
信刚封好，窗外忽然传来异响。
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而是……翅膀拍打的声音？
林悠然推开窗，一只通体漆黑的夜枭落在窗台，脚上绑着细小的竹管。这不是军中信使，而是……萧景澜的私人传讯方式。
她解下竹管，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萧景澜的字迹，却只有短短一句：
“安然勿念，事毕即归。护符贴身，切切。”
字迹有些抖，像是匆忙写就。
林悠然捏紧纸条，望向北方夜空。
他那边，一定出事了。
同一时刻，北境石头村。
萧景澜站在村后山崖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镇灵碑就在谷底，但他下不去——裂谷周围弥漫着浓稠的黑雾，雾气中传来阵阵低语，扰人心神。
这黑雾是突然出现的，就在半个时辰前，毫无征兆地从裂谷中涌出，将整个山谷笼罩。
“王爷，这雾有古怪。”黑鹰捂着流血的右臂——他刚才试图强行进入，结果被雾中伸出的触须所伤，“能腐蚀兵刃，侵蚀内力，连狼神之力都会被削弱。”
萧景澜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黑雾深处传来熟悉的波动——是坐标印记的气息，但比林悠然体内的更狂暴、更原始。
古神在阻止他们加固封印。
或者说，它在拖延时间。
“石头村的村民撤离得如何了？”萧景澜问。
“已全部迁入三十里外的临时营地，由三百军士保护。”黑鹰道，“但村里那个老祭司不肯走，说要在祠堂守着‘山神像’。”
“山神像？”
“是一尊石雕，据说是初代守护者留下的。老祭司说，石雕昨夜流泪了，是血泪。”黑鹰顿了顿，“他还说……山神托梦，要他在今夜子时，用活人献祭，否则全村都会遭殃。”
萧景澜眼神一厉：“混沌的蛊惑已经渗透到这里了。带我去祠堂。”
两人赶到祠堂时，老祭司正跪在石雕前念念有词。那石雕是一只狼首人身的形象，但此刻，狼眼处确实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如同血泪。
更诡异的是，石雕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隐有暗红光芒流动。
“它在吸收村民的信仰之力，转化为混沌能量。”萧景澜一眼看破本质，“这尊石雕已经被污染了。”
他上前一步，狼神之力汹涌而出，试图净化石雕。
但就在力量接触石雕的瞬间——
石雕炸裂！
碎片如刀刃般四射，暗红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狼首人身，却生着八条手臂，每只手中都握着扭曲的兵器。
虚影低头，空洞的眼眶“看”向萧景澜，发出震天的咆哮：
“狼神契约者……你的灵魂……归我了！”
咆哮声中，整个石头村的地面开始龟裂，更多的黑雾从地缝中涌出。
而在黑雾深处，九枚暗金色符文中，第四枚——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