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行了二十余日,距京城只剩最后十里。
时值深秋,官道两旁的杨树叶子已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远处,京城巍峨的城墙隐约可见,城楼上旌旗飘扬。
吴卫国掀开车帘,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百感交集。两年前,他还是那个在长阳县山中挣扎求存的“乡村少年”;两年后,他已是收复三城、震慑匈奴的名将。可如今回来,兵权被夺,等待他的又是怎样的局面?
“将军,前面有人迎上来了。”杨定风策马靠近,低声提醒。
吴卫国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身着朝服的官员正候在官道旁,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人,正是礼部右侍郎周文礼。
“停车。”吴卫国吩咐。
马车停稳,吴卫国整理衣袍,从容下车。曹正宗、杨化田紧随其后,二人已换上锦衣卫指挥使的服饰,气势威严。
“吴侍郎一路辛苦了!”周文礼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拱手行礼,“下官奉皇上之命,特在此迎接吴侍郎与匈奴使团。”
“有劳周侍郎。”吴卫国还礼,神色平静。
周文礼又转向左贤王呼延灼,态度更加恭敬:“这位便是左贤王殿下吧?大夏礼部右侍郎周文礼,奉旨迎接殿下入京。丞相已在宫中设下晚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呼延灼此刻已换上了匈奴王族的盛装,头戴金冠,身披貂裘,腰佩弯刀,气势十足。他微微颔首,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说道:“有劳。”
简单寒暄后,周文礼领着车队继续前行。按照礼制,左贤王作为匈奴使臣,被安排在专门接待外宾的鸿胪寺驿馆。而吴卫国则与使团分开,带着亲卫回府。
临别时,呼延灼趁人不备,朝吴卫国使了个眼色。吴卫国会意,轻轻点头。
吴府门前,早已得到消息的家仆们翘首以盼。
马车刚停稳,府门“吱呀”一声打开,管家吴福带着一众仆役跪倒:“恭迎老爷回府!”
吴卫国下车,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门内那三道身影上。
苟如花抱着襁褓站在最前,眼圈通红;周文萱挺着大肚子,扶着门框,泪眼婆娑;安宁公主站在她身侧,虽也眼含热泪,却强作镇定,只是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夫君……”苟如花哽咽出声。
吴卫国大步上前,将三人一一拥入怀中。怀中的婴儿似乎感受到父亲的气息,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吴卫国接过孩子,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回来了,都回来了。”他轻声道。
安宁公主抹去眼泪,强笑道:“夫君一路劳顿,快进府歇息。热水已备好,饭菜也准备好了。”
“不急。”吴卫国将孩子交还苟如花,正色道,“我还有要事,需即刻进宫面圣。”
“现在?”周文萱急道,“夫君刚到京城,连口热茶都没喝……”
“正是刚到,才要立刻去。”吴卫国解释,“我带着缴获的二十箱珠宝,这是献给皇上的。若不第一时间呈上,恐被人诟病私藏战利品。”
安宁公主若有所思,随即点头:“夫君思虑周全。那快去快回,我们等你用饭。”
吴卫国又抱了抱三个妻子,这才转身出门。杨定风已点齐五十名亲卫,另有四十名护卫抬着二十个大箱子,等在门外。
“定风,随我进宫。赵勇,你带其余弟兄在府中休整,加强戒备。”
“是!”
皇宫,乾清宫。
永昌帝正批阅奏折,太监来报:“皇上,兵部右侍郎吴卫国求见,说是有缴获的匈奴珍宝呈献。”
“哦?”永昌帝放下朱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宣他进来。”
不多时,吴卫国身着朝服,大步进殿,跪地行礼:“臣吴卫国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永昌帝抬手,“一路辛苦了。听说你带回了匈奴左贤王?”
“托皇上洪福,匈奴左贤王感念天威,愿止戈通商,此次亲率使团来京,已由礼部侍郎接入鸿胪寺安顿。”吴卫国恭敬回答,随即话锋一转,“臣在边关缴获匈奴珍宝二十箱,特此呈献皇上,以表臣子之心。”
永昌帝大喜:“快抬进来让朕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