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你。”安宁公主低声道,“今日宫里传出消息,说安泰妹妹病了,高烧不退。荣贵妃急得直哭,太医们都去了。”
吴卫国心中一沉。安泰公主才十四岁,突然远嫁匈奴和亲,知道匈奴的女人根本没有地位,可能是不想去吧!
“我明天进宫。”安宁公主道,“安泰从小跟我亲,我去看看她,说说话,或许能好些。”
二人相携进府。周文萱和苟如花都还没吃饭,在厅中等候。见他们回来,忙让丫鬟热饭菜。
吃饭时,安宁公主说了安泰公主生病的事。周文萱叹道:“安泰公主还那么小,真是可怜。”
苟如花抱着儿子,轻声道:“夫君,咱们能不能想想法子,别让安泰公主嫁去匈奴?她才十四岁,那匈奴大单于都六十多了……”
吴卫国沉默。他不是没想过,可自己人微言轻,自身难保。何况圣旨已下,如何更改?除非……匈奴自己反悔。但这可能吗?
何况前世的大汉、大唐都曾与匈奴和藏族等少数民族和亲,用一个女人的婚姻换千万人的性命!
夜深了,吴卫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安宁公主靠在他肩头,轻声道:“夫君,你有心事。”
“我在想,这京城就像一个大棋局,每个人都是棋子。”吴卫国道,“皇上是棋手,晋王、太子也是棋手。而我,现在成了最显眼的那颗棋子。”
“那你要小心。”安宁公主抱紧他,“我听说,今日早朝后,王丞相去了晋王府,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吴卫国心中一惊。王延年这只老狐狸,又在谋划什么?
次日一早,吴卫国照常上朝。朝会上,马超云果然出列,奏请严查军器监账目,并派锦衣卫进驻火炮坊,确保火炮质量。
永昌帝准奏,命锦衣卫指挥使曹正宗负责此事。
退朝时,王延年从吴卫国身边走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吴大人好手段。”
吴卫国拱手:“下官不知丞相何意。”
“呵,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折。”王延年撂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吴卫国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和军器监有牵连。
出了宫门,吴卫国正要上马车,一个锦衣卫校尉匆匆跑来:“吴大人,曹指挥使请您去一趟北镇抚司,有要事相商。”
吴卫国心中一动,对杨定风道:“你先回府,告诉夫人,我晚些回去。”
北镇抚司,诏狱。
曹正宗在值房里等候,见吴卫国进来,屏退左右,关上门。
“将军,”曹正宗低声道,“查到了些东西。”
“说。”
“林木兰的账本做得很干净,明面上看不出问题;进了多少铁器,出了多少炮管,账目清楚。但我们暗中查了他家,在城南有一处五进大宅,养了三房外室,个个穿金戴银。他一个四品官,年俸不过四百两,哪来这么多钱?”
吴卫国点头:“还有呢?”
“王子文更狡猾。我们在他的书房暗格里,发现了几封密信。”曹正宗从怀中掏出几封信,“是用密语写的,但我们的人破译了。信是写给一个叫‘黑狐’的人,内容是关于火炮制造进度,还有……索要钱财。”
“黑狐?”吴卫国皱眉,“是谁?”
“不知道。信是通过城西一家绸缎庄传递的,那家绸缎庄的掌柜,三日前突然暴毙,说是急病。”曹正宗道,“我们晚了一步。”
吴卫国接过信,仔细看。密语已经被翻译成普通文字,上面写着:“火炮已拖延,三月最多三十门。需再加五万两,打点上下。”
落款是“子文”。
“好个王子文!”吴卫国咬牙,“为了钱,连国本都不要了!”
“还有更蹊跷的。”曹正宗道,“我们查了那家绸缎庄的往来账目,发现他们和匈奴商人有交易。虽然做得隐蔽,但还是露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