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用陶钵舀起一瓢河水,里面的菩提叶还在散发着微光:“已经净化干净了。这水魔只是个探子,真正的大股魔气应该还在北岸。” 他看向渡船老板,“老板,现在可以渡河了吗?”
老板早就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陈阳拍了他一下才回过神,连连点头:“能!能!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回见这么神的本事!” 他赶紧解开船缆,用力将渡船推下水,“几位快上船,趁着天还没黑透,赶在入夜前过了河。”
渡船在黄河中缓缓行驶,船板随着波浪轻轻晃动。我靠在船舷上,摸出怀中的青龙玉璧,玉璧的蓝光比之前暗淡了些,想来是刚才对抗水魔消耗了不少灵力。父亲坐在我身边,用布擦拭着桃木剑,剑脊的偈语还残留着淡淡的青光:“这水魔来得蹊跷,分明是早就在这等着我们。”
“会不会是李玄风的安排?” 林阿妹把玩着妈祖令旗,铜铃叮当作响,“前章李道长不是说要小心他的反间计吗?说不定他故意派水魔拦我们,想拖延时间。”
张青云从行囊里掏出干粮分给众人,自己啃着块饼说道:“很有可能。他毁了舍利,又想抢镇魔四器,肯定不想我们拿到白虎佩。说不定北岸的黑影,就是他的手下。”
小明突然指着北岸的山峦,佛珠又开始轻轻转动:“你们看!那山上是不是有东西在动?”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浓雾笼罩的山坳里,隐约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风,转眼就消失在树林里。
慧能握紧了手中的陶钵,菩提叶的光芒又亮了些:“那些黑影身上有很重的魔气,跟刚才的水魔是一路的。看来老板说的没错,北边确实危险。” 他翻开《菩提院秘录》,快速翻到某一页,“上面说白虎佩藏在白虎岭的水帘洞,洞口有道家符咒守护,需要桃木剑的灵光才能打开。”
陈阳突然 “哎呀” 一声,拍了下大腿:“坏了!我刚才光顾着看魔气浓度,忘了跟阿生他们共享定位了!” 他赶紧摆弄起光谱仪,屏幕上很快出现两个闪烁的光点,一个代表我们,一个代表阿生三人,“还好信号没断,他们已经快到法华寺了,光谱显示那边的魔气浓度也很高,94% 了。”
我心里一紧,攥紧了桃木符牌,符牌上的关公像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紧张,微微泛起暖意。李道长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小心李玄风的反间计。” 他会不会趁着我们分路,一边派水魔拦我们,一边去偷袭阿生他们?
渡船突然晃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绪。老板指着前方喊道:“快到北岸了!你们看那片树林,之前逃过来的僧人说,黑影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北岸的树林长得异常茂密,枝叶间缠绕着淡淡的雾气,看起来阴森森的。更奇怪的是,明明是黄昏时分,树林里却听不到一点鸟叫虫鸣,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家小心,上岸后紧跟着我。” 父亲握紧桃木剑,警惕地盯着树林,“张道长,你准备好雷符,陈阳,光谱仪时刻监测魔气,小明,佛珠有动静立刻说,阿妹,妈祖令旗拿在手里,慧能大师,麻烦你殿后。”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渡船靠岸的瞬间,林阿妹的妈祖令旗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铜铃声,令旗上的白光再次亮起,指向树林深处:“里面有东西!好多魔气!”
慧能的护教印也泛起金光,陶钵里的菩提叶剧烈晃动:“不止一个,至少有十几个!都是刚才那种水魔的气息,但更强大!”
父亲的桃木剑剑尖突然指向地面,剑脊的偈语亮得刺眼:“地脉也在颤,跟黑松岭那时一样!这些水魔在搅动地下阴河,想让魔气顺着水脉扩散!” 他突然提高声音,“快!阻止它们!要是让魔气扩散到白虎岭,白虎佩就危险了!”
我们跟着父亲冲进树林,刚走没几步,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陈阳的光谱仪 “嘀嘀” 狂响,屏幕上的红色曲线直线飙升,瞬间冲到了 96%:“不好!魔气浓度又涨了!它们在前面!”
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浓厚,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有无数水魔在暗处蛰伏,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握紧桃木剑,掌心的汗水浸湿了剑柄,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 身边有父亲,有张道长,有慧能大师,还有林阿妹、陈阳和小明,我们就像当年的达摩与张天师,僧俗同心,佛道合力,就算前路有再多水魔与黑影,也一定能闯过去,拿到白虎佩,守住这方天地。
雾气中,第一道黑影终于现身,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水魔从地下的阴河里钻出来,浑身带着黑气,嘶吼着扑向我们。父亲的桃木剑率先出鞘,青光划破雾气,张青云的雷符接二连三炸响,红光在雾气中格外耀眼,慧能的经文声再次响起,金光与林阿妹令旗的白光交织在一起,小明的佛珠飞速旋转,发出阵阵红光,陈阳一边监测光谱一边扔出菩提根汁泡过的符纸 —— 黄河渡的第二场战斗,就这样在暮色笼罩的树林里,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