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道长突然一拍大腿：“不错！守泉人代代相传，泉神庙地下埋着镇水灵物，只是从没人见过。玄武山妖人肯定是想找到玉壶，彻底摧毁灵眼。”
陈阳已经撬开了青石板，一股冰冷的湿气扑面而来，底下传来潺潺水声。他点燃火把往下照，隐约能看见陡峭的石阶。林阿妹的妈祖玉佩此刻光芒大盛，在石阶尽头照出一团黑雾。
“小心点。” 母亲将三张黄符分给我们，“柳道长说的九曲迷魂阵最是阴险，看到任何幻象都别理会。”
我攥紧罗盘走在最前，铜胎上的青龙纹持续发亮，指引着方向。石阶尽头是条狭窄的暗河，水面泛着淡淡的灰光，与趵突泉池底的魔气如出一辙。河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长明灯，火焰呈诡异的青绿色，照亮了水中游动的黑色影子 —— 正是林阿妹之前看到的那些。
“这些是被魔气污染的泉虾，” 柳道长跟在最后，声音发颤，“原本都是通体透明的，现在都成了邪物的眼线。”
暗河拐过第三个弯道后，前方突然开阔，一座石台矗立在水中，台上摆着个半埋在淤泥里的白玉壶。壶身雕刻着复杂的云纹，此刻正被黑色的藤蔓缠绕，藤蔓尽头连着暗河深处，源源不断地吸着壶中的白光。
“那就是镇水灵壶！” 慧能激动地举起秘录，“快按照祭天仪式来，先用趵突泉水清洗壶身，再贴上金符……”
他的话没说完，暗河深处突然传来巨响，水面掀起丈高的浪头。柳道长脸色煞白：“不好！他们察觉到了！”
浪头落下时，数十个身着黑衣的人影出现在石台两侧，为首之人面戴青铜面具，手中长剑泛着黑气。“守泉人倒是找了些帮手。” 面具人声音沙哑，“可惜太晚了，再过一个时辰，泰山灵脉就会彻底断绝！”
母亲立刻将我推到身后，黄符已经燃到指尖：“阿阳带慧能大师去清洗玉壶，阿妹护着他们！关小生，用你爷爷的罗盘定住灵眼方位！”
我攥紧发烫的罗盘，铜胎上的二十八宿纹路与远处白玉壶的光芒连成一线。暗河水面剧烈晃动，那些黑色藤蔓突然朝我们扑来，妈祖玉佩的金光瞬间暴涨，将藤蔓灼烧得滋滋作响。
陈阳趁机带着慧能跃上台石，掏出随身携带的水壶 —— 里面装的正是我们来时取的趵突泉水。他将水缓缓浇在白玉壶上，黑色藤蔓遇水立刻萎缩，露出壶身原本的莹白光泽。慧能迅速取出张金符贴在壶盖，符纸瞬间亮起，与壶身的云纹融为一体。
“就是现在！” 母亲大喊着掷出黄符，三道红光直射暗河深处，“用罗盘引灵脉归位！”
我按住罗盘的天池，青铜指针突然射出一道青光，穿透水面直指白玉壶。壶身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顺着黑色藤蔓逆流而上，暗河深处传来阵阵惨叫。面具人见状不妙，挥剑斩断藤蔓就要逃走，柳道长突然抛出桃木剑，正中他的后心。
面具人踉跄几步，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布满符咒的脸。他怨毒地看了我们一眼，身体突然化作黑烟消散。那些黑衣人影见状四散奔逃，却被突然暴涨的金光困住，瞬间化为灰烬。
白玉壶的光芒渐渐柔和，暗河中的黑水开始退去，露出底下青褐色的淤泥。柳道长跪在石台前，对着玉壶连连叩拜：“镇水灵壶终于重见天日了……”
慧能合上秘录，长舒一口气：“灵脉暂时稳住了，但玄武山妖人既然能找到这里，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秘录上说，帝脉共有三个节点，除了趵突泉和封禅台，还有一个在大明湖。”
母亲收起黄符，望着暗河深处若有所思：“看来我们得立刻去大明湖。柳道长，这里就拜托你了。”
柳道长重重点头，将桃木剑递给我：“这剑能驱邪避煞，或许能帮到你们。记住，帝脉不绝，泰山不倒，趵突泉的水就永远不会干涸。”
我们顺着石阶返回泉神庙，殿内的假河伯符旗已经失去光泽，铜铃不再作响。神像上的黑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原本的彩绘 —— 竟是娥皇女英的画像，与乾隆梦中所见的二女一模一样。
走出庙门时，初冬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趵突泉方向，隐约能听见泉水喷涌的声音。我摸了摸怀中的桃木剑，又看了眼掌心的罗盘，青铜指针正稳稳指向大明湖的方位。玄武山妖人的阴谋虽被挫败，但帝脉的危机远未解除，而那本《菩提院秘录》里，似乎还藏着更多关于五岳灵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