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余韵未散,历水北岸已现蒸腾白雾。玉兔爪心的水图在晨光中渐淡,三股雪白泉柱却陡然撞入眼帘 —— 泉水自池底奋跃而出,高达半米的水柱如车轮滚动,溅起的水花落在青石板上,竟凝着细碎的金光。
“水涌若轮!郦道元没骗我们!” 陈阳举着光谱仪奔至观澜亭,仪器屏幕上突然跳出密集的能量峰值。池北岸的娥英祠飞檐翘角正浸在雾中,朱红大门虚掩,而泉眼中央的水面下,隐约可见青黑色金属轮廓在波动中沉浮。
母亲踩着湿滑的石阶走近池边,嵩阳铜印在掌心微微震颤:“水下有闸门。” 她屈指轻弹水面,涟漪荡开的瞬间,三股泉柱突然齐齐下坠,露出暗青色的青铜闸体 —— 闸门上雕刻着双姝拱手像,衣纹间布满奇异铭文,其中 “曌”“圀” 二字棱角分明,与武则天金简上的自造字分毫不差。
“是武周时期的遗物!” 我盯着闸门上的云雷纹,突然想起竹简批注,“汉武帝以嵩山串联泉脉,武则天封禅嵩山时定然加固了守护。” 话音刚落,闸门上的双姝像突然泛起银光,两道虚影自铜壁中浮现:左侧女子持竹篮,右侧女子握陶罐,正是娥皇女英的灵化之形。
“此乃泉眼封印,非至纯水魂不能开。” 娥皇虚影的声音如泉水叮咚,陶罐中溢出的水汽在半空凝成 “祭” 字。林阿妹突然惊呼一声,颈间的妈祖玉佩不知何时已滑落掌心,玉佩上的宝珠纹路正与泉眼波动同频。
“我奶奶说这玉佩能通水性。” 她颤抖着将玉佩浸入水中,刹那间,玉佩迸发出皎洁光华,池底白沙突然翻涌成漩涡,将泉水源源不断吸入闸门前的凹槽。女英虚影见状举起竹篮,无数水珠自篮中坠落,在凹槽里汇成 “泪泽承天” 四字 —— 正是竹简中 “承天泪之泽” 的注解。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林阿妹指尖触到水面的瞬间,整池泉水突然静止,随后竟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攀爬,在肩头凝成透明水纱。“我的手…… 能感觉到泉水的流向!” 她惊得后退半步,掌心竟托起一团旋转的水球,与玉兔爪心的泉魂遥相呼应。
“是控水异能觉醒了!” 母亲眼中闪过喜色,刚要出言指点,西侧的万竹园方向突然传来破空声。十几枚墨色针状物如暴雨般袭来,慧能和尚急忙挥袖挡开,银针落地处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黄 —— 针身上赫然刻着 “枯泉” 二字。
黑衣客率二十余名嵩阳派弟子已站在娥英祠前,为首者面罩上绣着嵩山纹样:“郦道元的手记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他抬手一挥,更多枯泉针如毒蜂出巢,“此针淬了旱魃骨粉,沾泉脉即枯,你们的异能没用了!”
陈阳突然将光谱仪掷向半空,仪器炸开的强光暂时逼退针雨:“闸门在吸收玉佩能量!阿妹快引泉水祭献!” 林阿妹闻言咬牙伸掌,肩头的水纱突然化作银龙,驮着妈祖玉佩撞向青铜闸门。娥皇女英的虚影同时抬手,双姝衣袂与水龙交织成巨网,将袭来的枯泉针尽数卷入泉眼。
“轰隆 ——” 青铜闸门缓缓上升的瞬间,池底涌出的泉水突然暴涨三丈,我手中的关公瓷像青龙纹骤然亮起,与闸门后的星图纹路精准对接。但黑衣客的笑声已在耳畔响起:“别高兴太早,嵩山的‘断脉阵’已经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