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墨晔……到底是盟友,还是藏得更深的“麻烦”?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纱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金。白君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乱绪——不管墨晔是什么心思,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戏演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对门外的宫女说:“知道了,备膳吧。”
声音平静无波,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又因为“墨晔”这两个字,悄悄乱了节拍。
……
白君泽正对着铜镜,让宫女替他梳理长发。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后,衬得颈侧那片淡淡的红痕愈发显眼。他皱着眉,总觉得那痕迹像块烙铁,烧得他皮肤发烫,连带着心情都烦躁起来。
“侧皇后娘娘,这发式如何?”宫女拿着桃木梳,小心翼翼地问。
白君泽还没应声,殿门忽然被推开。墨晔一身月白常服,袖口绣着暗纹竹叶,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你们都退下吧。”墨晔的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宫女们不敢多言,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躬身退了出去,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白君泽握着铜镜边缘的手紧了紧,没回头,只从镜中看着墨晔走近。对方径直走到他身后,从宫女留下的梳妆盒里拿起一把玉梳,指尖擦过他的发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别动。”墨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我替你束发。”
白君泽想躲开,却被对方轻轻按住肩膀。玉梳齿划过头皮,带来微凉的触感,竟意外地舒服,让他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我将你送回来时,皇帝离上朝只剩一刻钟了,实在急得很。”墨晔一边将他的头发拢到脑后,用发带松松系住,一边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点讨好,“那狗皇帝的太监已经准备叫人了,我总不能让他发现破绽,你别气了吧好不好?”
他说着,指尖不经意划过白君泽的颈侧,那里的红痕还没褪尽。白君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耳尖瞬间红透。
“谁气了。”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却没再推开墨晔,“我只是觉得……。”
“是是是,我的错。”墨晔从善如流地认错,拿起一支白玉簪,小心翼翼地插进他的发髻,“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行了吧?”
白君泽从镜中看他,对方正低头专注地调整簪子的角度,睫毛很长,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带点狡黠的轮廓。不知怎的,心里那点气忽然就散了,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