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秦天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客厅里,热气腾腾的茶水已经备好,茶几上摆满了各色零食——瓜子花生糖果自不必说,还有削好的水果、精致的点心、甚至还有一盘刚出锅的炸春卷,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墙上挂着一幅手写的字画,字迹端正遒劲:“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一看就是出自教师之手。
最显眼的是客厅正中央的电视机,正暂停着某个画面——仔细一看,正是春晚秦天唱歌的片段。
秦天的目光刚扫过去,林母就笑呵呵地说:“小秦啊,你春晚那个节目我们全家看了好几遍!雪儿她爸还录下来了,没事就放!”
“是吗?”秦天笑道,“叔叔太捧场了。”
“那可不!”林母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开始往他手里塞吃的,“来来来,尝尝这个春卷,刚炸的,还热乎着呢!”
秦天刚接过春卷,还没来得及吃,就听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小秦来了?”
一个戴着围裙、手持锅铲的中年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正是林雪的父亲林国栋。
他虽然系着围裙,却掩不住那股儒雅的书卷气,浓眉大眼,国字脸,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颇有几分老派知识分子的风范。
“叔叔新年好!”秦天连忙站起来。
“坐坐坐!”林国栋摆摆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别客气,就当自己家!我正在做你阿姨交代的拿手菜,马上就好!”
他说着,又缩回厨房,继续忙碌。
锅里传来“滋啦”的声响,混合着葱姜蒜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客厅。
林雪这时才终于喘匀了气——刚才两人大包小包从停车场搬到四楼,饶是她有炼气四层的修为,也累得不轻。
她看着被老妈按在沙发上、手里塞满吃食的秦天,又好气又好笑。
“妈,您倒是也让我坐会儿啊!”
“你坐你坐。”林母随口应着,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秦天,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小秦啊,路上累不累?从江城过来挺远的吧?”
“还好还好,开车过来的。”秦天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连连点头,“雪儿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就是太内向了,不爱说话。你们处得怎么样?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妈!”林雪脸一红。
“没有没有。”秦天连忙道,“雪儿特别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对我特别好。能遇到她,是我的福气。”
林母听得眉开眼笑:“哎呀,这孩子真会说话!难怪能当大明星!”
林雪在一旁默默捂脸。她妈这滤镜,怕是八百米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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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林母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门口那一堆堆得像小山似的礼物上。
“哎呀,小秦,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她站起身,好奇地走过去。
林雪连忙跟上,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掏。
茅台、中华烟、高档茶叶、品牌护肤品、羊绒围巾、进口保健品、各种高档年货礼盒……每掏出一件,林母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这这这……”
林母的嘴越张越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绕着那堆东西转了三圈,一边转一边念叨:“这茅台,这中华烟,这围巾摸着真软和,这护肤品是国际大牌吧?——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
林国栋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那一堆东西,眉头微皱:“小秦啊,你这孩子,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
“叔叔阿姨,你们别跟我客气。”秦天认真道,“雪儿对我好,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给家人买东西,哪有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林母猛地回头,盯着秦天:“小秦,你老实告诉阿姨,这些东西花了多少?”
“没多少。”秦天笑道,“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您和叔叔别嫌弃。”
“嫌弃?”林母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嫌弃什么?我这是心疼钱!你这孩子,太不会过日子了!”
林雪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她妈这反应,真是又可爱又好笑。
林国栋无奈地摇摇头,但看向秦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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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母终于从那一堆礼物中缓过神来,厨房里的香味也越来越浓了。
林国栋擦了擦手,开始往餐桌上端菜。
“来来来,开饭了!”他一边摆盘一边招呼,“小秦,尝尝你阿姨点的几个菜,都是我亲手做的!”
饭菜很快上齐了。
六菜一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都是地道的湘菜——剁椒鱼头、辣椒炒肉、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小炒黄牛肉、清炒时蔬,外加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藕汤。
“来来来,小秦,尝尝这个!”林母率先给秦天夹了一块排骨,“这是你叔叔的拿手菜,红烧排骨,炖了一个多小时,软烂入味!”
秦天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叔叔手艺太好了!”
林国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会做几个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