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天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冰层与雾气，为寒冰谷带来一片清冷朦胧的微蓝。
秦天是被脸上细微的触感弄醒的——不是头发，而是王倩睡梦中无意识蹭过来的、温软微凉的脸颊。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帐篷顶棚凝结的细小冰晶，以及近在咫尺的、少女们沉静的睡颜。
王倩像只树袋熊般抱着他的胳膊，何晓慧背脊紧贴着他身侧，林若曦蜷在他肩窝。
楚雨馨的腿毫不客气地横压过来，苏晚晴和夏诗雨则缩在下方，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动物。
六个人挤在这顶单人帐篷里，几乎不留一丝缝隙，各种清浅的呼吸声交织，混合着少女身上淡淡的。
各不相同的馨香——花果的甜、冰雪的冽、还有一丝阳光晒过衣物的暖，在这狭小空间里氤氲成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奇特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却惊动了王倩。
她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还蹭了蹭，含糊呢喃：“嗯……别动……暖和……”
帐篷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极低的交谈，是最后一班守夜的慕容雪和林清雅在例行巡视。
秦天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在帐篷外略微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开。
但那一瞬间的停顿里，分明带着一丝了然和……或许还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算了，就这样吧。
他索性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体内灵力的运转，让那股温煦平和的纯阳之气更均匀地散发开来。
如同一个无形的暖炉，驱散帐篷内最后一丝寒意，也让身边的女孩们睡得更沉、更安稳。
他闭目养神，意识却清晰无比，倾听着冰谷深处偶尔传来的、被距离和冰层模糊了的悠远风声，感受着这片古老秘境在晨光苏醒前那种深邃的静谧。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色渐亮。
女孩们陆续醒来。
最先睁眼的是林若曦。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窝在秦天怀里，脸颊正贴着他温热的颈侧，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脉搏。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却并没有立刻弹开，只是像受惊的小鹿般眨了眨眼，然后极轻、极轻地，将脸又往那令人安心的温暖源埋深了一点点。
偷偷吸了口气，才恋恋不舍地、慢动作般悄悄挪开一点距离。
接着是王倩。
她是被肚子里“咕噜”一声轻响叫醒的。
醒来发现自己正八爪鱼般缠着秦天，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害羞，反而得意地嘿嘿一笑，把秦天胳膊抱得更紧。
还抬头在秦天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恶作剧得逞般自己先红了脸，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何晓慧醒来时则酷酷地挑了挑眉，发现自己几乎和秦天背贴着背，她能感觉到隔着衣物传来的体温和坚实感。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维持着姿势又躺了几秒，才利落地翻身坐起，开始整理自己微乱的头发和衣领，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点绯色。
楚雨馨、苏晚晴、夏诗雨也相继醒来。
帐篷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压低的笑声。
“哎呀，我怎么睡到这儿来了……”
“昨晚好像有点冷……”
“秦天哥哥，你没被我们压坏吧？”
“我们这叫……战略性抱团取暖！”
女孩们红着脸互相打趣着，手脚并用地从这过于“温暖”的狭小空间里钻出去。
清晨冰谷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们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却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和旖旎的尴尬。
慕容雪和林清雅已经收起了警戒姿态，正在熄灭守夜用的小火堆。
看到众人从帐篷里鱼贯而出，慕容雪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简单的洗漱后，众人开始准备早餐。
几个女孩正打算像昨天一样煮灵米粥，秦天却神秘地摆了摆手。
“等等，老吃那个多没意思。今天早上，咱们开开荤，吃点好的！”
在所有人好奇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秦天把手伸进腰间的储物袋（实则意念沟通系统空间），开始像变戏法一样往外掏东西。
首先是一大块油纸包着的、还隐隐冒着热气的烤羊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