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坐厂区同事们的车了。”郝婷婷说，“刚才，就有好几个同事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我们都错过了。现在，估计大家都走完了，剩下的几人，车子估计也刚好，肯定没有我们的位置。”
郝婷婷的嘟囔中，略微带了些抱怨。
叶棠默不作声，继续打车。
忽然，一辆城市SUV在她的面前停下。
叶棠思忖着，会不会是黑车。
正考量着，要不要坐。
车窗摇下来……
原来，是人事部的总监覃总。
覃总一脸笑意，探出头来，“叶律师，这个点没了大巴车，回厂区很不好打车的。我也要回去，带你们一起吧！”
叶棠已经见识了打车的艰难。回头，再看看郝婷婷。
小姑娘脸颊被冻得红彤彤的，不断地跺着脚，眼含潋滟光芒，快要被冻哭了。
与叶棠对视的时候，一脸的可怜兮兮。
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张口。
叶棠终究还是心软了，“那就麻烦覃总了！”
听到这话，郝婷婷高兴地都快要跳起来，跟在叶棠的后面上了车。
车内开了暖风空调，一股暖意骤然扑面而来，冻得僵硬的脸颊在轻微的撕痛中，渐渐暖和起来。
车子一路出了小镇，飞驰上了去往工业园区的高速。
“今晚聚餐来的都是厂子里的骨干。”一路上，覃总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棠说话，“基本上管理人员都到了。没来的只有安环和项目部的。安环和陆总一起去了总部，项目部采购建设材料去了。”
“嗯！”叶棠点点头。
覃总观察着叶棠似乎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又转移了话题，“叶律师，您是哪里人啊？”
“上海人！”
“来西北这边还习惯吗？”
“还好，去年年底就过来了。在这边也快半年了！”
“习惯就好！这边除了人少，干燥，海拔高，紫外线强，经济落后了一些，别的都还好！”
被点的，好像也没剩下多少了！
叶棠的态度，依旧淡淡的。
覃总见叶棠聊天的兴致始终不高，也不找话题了。索性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歌。
音乐一打开，一首《大花轿》，声音高昂刺耳地直冲耳膜。
大晚上的，车上还载着两个姑娘，放这样的歌，很不合时宜。
覃总明显也感觉到了，连忙紧张地切换了歌曲，换成了张碧晨的《望》。
但，就在他紧张的空挡，车前有限的光区里，一头羚羊从斜刺里猛然窜了出来，狠狠吓了他一跳。
覃总猛打方向盘，巧妙地避开了羚羊。可是，车子却猛然一震颠簸。
坐在车子后座上的叶棠和郝婷婷，身体和脑袋狠狠地撞在了前座的座椅上，几乎撞晕过去。
“叶律师，你们没事吧？”覃总稳定住身形，扭头，紧张地问。
叶棠缓慢、艰难地抬起头来，声音有些痛苦。
“还好！”然后问，“怎么了？”
车子已经熄火了，覃总重新打着车，试着缓慢地踩了几下油门。但是，车子却纹丝不动。
然后，他打开车门，下车检查，“车轮掉进泥渠里了。”
“我们要不要下去推车？”叶棠问。
“不用！你们先在车上坐着，我试一试，看能不能开出来。”
覃总上车，继续缓慢的踩动油门。然后，试着打转方向盘。车轮不但没有从泥渠里出来，而且车子倾斜的角度，更大了。
叶棠有些坐不住，“我们还是下车推车吧！”和郝婷婷下了车。
这是一条，高速通往厂区的小路。
路面只容下两辆车会车通行，四周没有城镇的霓虹灯光，漆黑如墨。
如果不是车载灯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偶尔还能听到一些不明野兽的嘶吼。
郝婷婷吓得双腿狠狠一阵打战，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叶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