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九锅从二驴子肩头振翅飞起,不过眨眼间便化作本体大小。
遮天蔽日的身躯漫过天边流霞,翼尖划破苍旻,振翅的刹那,光影都似被撕裂,身形如一道银紫色的闪电,瞬息间撞向城楼。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巍峨的城楼竟被生生割裂成两半,砖石瓦砾如暴雨般坠落。
无数守卫惨叫着从废墟里扑出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九锅纷飞的羽毛刺穿咽喉、剖开胸膛,断成两截的躯体从城头直直坠落,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寒屏关西城门内,刹那间化作一片沸腾的血海。
二驴子手持九霄剑,剑身嗡鸣震颤,剑刃上淌下的血珠连成一线,滴落在地晕开一朵朵血花。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在乱军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剑光闪动,都带着沛然的剑气,将周遭的守军串成一串。
那些被剑气贯穿的兵卒,如同被无形巨签穿起的血肉葫芦,惨叫着翻滚着从阶梯或废墟上跌落。
尸体越堆越高,很快在城门通道上筑起一道骇人的肉墙,血浆浸透了砖缝,在烈日下蒸腾起令人作呕的腥甜热气,连风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熊二的狂吼压过了兵刃交击的喧嚣。他赤着筋肉虬结的上身,浓密的胸毛沾满了血污与汗渍,开天斧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被暗红的血痂裹得严严实实。
他根本不屑于精细砍杀,只将巨斧抡圆了横扫,斧风过处,人体、兵器、乃至半截砖墙,皆如朽木般崩碎,断肢残臂混着碎石块漫天乱飞。
蛮弘与他并肩而行,那根镔铁大棍搅动得风雷作响,专挑人多的地方砸落,每一次夯击地面,都伴随着骨骼尽碎的闷响,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两人就像两头发狂的远古凶兽,在人群中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肉通道,身后只留下一片不成形的残骸。
空中的九锅,杀戮更是堪称艺术与恐怖的极致交织。它庞大的银紫色身躯几乎遮蔽了整个城门上方的天空,流霞被双翼搅得支离破碎。
每一次振翅,要么带起能掀翻屋顶的狂风,将守军卷得东倒西歪,要么甩出无数泛着金属寒光的羽毛。
那些羽毛锋利如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划过试图组织弓箭阵型的守军脖颈,割草般扫倒一片;或是将奔逃的小队凌空切开,鲜血泼洒在天幕上,染红了半片云霞。它偶尔俯冲而下,利爪轻易撕碎坚固的楼宇,将藏身其中的守军连同瓦砾一起抛向半空,再被紧随其后的羽刃风暴绞成碎末。
原本巍峨的城楼早已不复存在,只剩扭曲的梁柱和在其上熊熊燃烧的烈焰,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另一边,小乌鸦与那神秘老者已战至外空,两人神念碰撞的余波,却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在城中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以当初两人对峙的地点为中心,大片区域的建筑呈放射状倒塌,断壁残垣间,无数守军抱着头颅七窍流血地瘫倒在地,或是被无形的冲击波震得内脏破裂,蜷缩在瓦砾间痛苦呻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拆了他们的狗窝!烧光!烧干净!”
熊二一斧劈倒一名试图反抗的校尉,冲着蛮弘声嘶力竭地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