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当二驴子调动起赤金神力,如潮水般小心翼翼地将它包裹时,那剑鞘之内,才隐约传来一丝极微弱的悸动,仿佛有一个高傲模糊的影子略抬了抬眼皮,旋即又归于寂然。这情形,与往日毫无二致。
“奶奶滴!”
一股无名火混着长久以来被“怠慢”的憋屈,猛地冲上二驴子脑门。
他神识在丹田中“瞪”着那柄剑,咬牙切齿:
“你吃老子的(神力温养),住老子的(丹田气海),不但从来不给老子出力,连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老子!世上哪有这样的仙剑!”
越想越气,越气越是不服。二驴子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倔脾气轰然上涌。他不再试图温柔沟通,心一横,神念如铁箍般锁定镇墟剑!
“给你脸了是吧?今日偏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刹那间,丹田内风起云涌!赤金色的神力不再温和,而是如沸腾的熔岩,澎湃激荡,从四面八方层层包裹住那柄暗沉长剑,形成一个耀眼的神力茧壳。镇墟剑似乎轻轻震颤了一下,散发出的冷意更甚,抗拒之意清晰传来。
二驴子不管不顾,凭借对自身丹田的绝对掌控,神念与神力合一,猛然一拽——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却冰冷似万古玄冰的震鸣,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房中,二驴子双目圆睁,右手之中,已赫然多出一物。
正是那柄“镇墟剑”!
连鞘入手,那股沉坠感远超想象,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截坠落的星辰核心。冰寒刺骨的触感顺着手臂经脉蔓延,几乎要冻结血液。
剑鞘上古朴晦涩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依旧冷漠,依旧高傲。
二驴子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压下。他双手分握剑鞘与剑柄,赤金色的神力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嗡嗡嗡——!”
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皮肤之下,赤金光芒隐隐透出,经脉中的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咆哮,发出江河奔腾般的低沉轰鸣。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朝着双臂、朝着那双紧握剑柄的手涌去。
肌肉贲张,青筋浮凸。二驴子咬紧牙关,双目赤金光芒大盛,死死盯着那仿佛与剑鞘浑然一体、纹丝不动的剑柄。
“给我——”
他喉间迸发出一声低沉如困兽的怒吼,全身力量在这一刻拧成一股决绝的洪流,灌注于双臂,骤然爆发——
“开!!!”
“噌——!!!!!”
一声难以形容的铮鸣,撕裂了房间的寂静!
并非金铁摩擦的尖锐,而是一种更为深邃、清冽、仿佛空间本身被划开的颤音。一抹难以言喻的光华,自那缓缓裂开的鞘隙中流泻而出。
那不是炽热的光,而是冰冷的辉,如同浓缩的月华,又似亘古星辰内核的寒焰。剑气未全露,森然寒意已笼罩整个房间,地面、桌椅、窗棂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月光照在那逐渐出鞘的剑身之上,竟仿佛被吞噬、被扭曲,光线都为之暗淡、俯首。
二驴子握剑的手在颤抖,并非力竭,而是源于灵魂层面的震撼与冲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这柄正在苏醒的、超越他所有认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