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们,放心吧。”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紫凝的脑袋,声音温柔了几分,“你们老公我,走到哪里都不是吃亏的主,莫要担心。”
话音刚落,身旁的鲍杰便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呀,上面显老,
“擦!!!”
二驴子顿时跳了脚,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
“我哪里显老了?又哪里显小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鲍杰这话,可算是戳到了他的痛处,饶是他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急得团团转。
原本营门前那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氛围,被这夫妻二人的拌嘴搅得烟消云散。姜雪和紫凝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不止——自家大姐,果然是最能拿捏住这个犟驴的人。
二驴子被臊得没脸再和媳妇们打趣,哼了一声,转身便朝着西极昆吾剑宫的方向大步而去。
乌黑的夜色中,他肩上那只平日里总爱昏昏欲睡的小乌鸦,和九锅今晚都被他收进了小世界,剑阵中目标越多被发现的概率越大,所以,只能让它俩暂时在小世界中呆着了。
当二驴子一步踏进西极周天昆吾剑阵外围那层若有似无的禁制时,周身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他像是忽然撞进了一座亘古寂静的巍峨神殿。
穹顶不见天日,唯有无数双巨目从四面八方睁开,那是悬浮于虚空中、以剑气凝结而成的神佛虚像,每一尊都似从远古的壁画中挣脱出来,眼瞳中流转着冰冷的杀伐之光。
他脚下刚动,便有一道清越如碎玉的剑吟自脚底升起,随即第二道、第三道……剑鸣次第苏醒,像是踩中了某种沉睡的机关。
不过几步之间,铮铮剑啸已连成一片汹涌的声浪——那八十一柄深埋于地脉的昆吾赤铜阵基,如同被星火点燃的赤炭,逐一亮起暗红光泽。
整座剑阵开始呼吸,上空无数细碎的光点从虚无中渗出,借着夜穹仅存的几点星光,它们开始剧烈颤动,愈发明亮,如同亿万只苏醒的剑瞳。
“不好!”
二驴子心头猛地一沉,蓦然记起云昊天昔日凝重的告诫:
“昆吾剑阵,剑气如渊,无孔不入。外可斩金裂石,内可蚀神吞魂……”
这些光点,根本不是什么星辰余晖,而是剑气高度凝聚的杀意结晶,此刻正如嗅到血腥的群鲨,齐刷刷转向他这个不速之客。
他足尖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缕淡烟,在虚空之中折转腾挪,试图以飘忽不定的轨迹避开大阵的锁定。
剑气光点如影随形,起初仿佛真的被他晃得迟疑了片刻,可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整座剑阵的气息骤然一变——
那些光点不再散乱追逐,而是忽然静止了一瞬,随即齐齐调转方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统一调度。
嗡——
虚空发出低沉颤鸣,万千光点应声倾泻,宛如一场逆飞的流星暴雨。
每一道光点拖出的尾迹都流转着不同的色泽——赤红如血、靛蓝似冰、金芒刺目、紫电缭绕……漫天皆是纵横交错的瑰丽光痕,将这死寂的剑阵夜空妆点得璀璨而诡异。
此等千年难遇的绝景,二驴子却看得脊背发寒——他娘的那每道光痕可都是一道索命的剑气!
“真当二爷是泥捏的不成?!”
他咬牙低喝,反手一探,背后那柄古朴无华的镇墟剑已握在掌中。
神力稍吐,剑鞘与剑身之间“铮”地绽开一线微隙——仅仅一指宽的出鞘幅度,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凛冽寒意已如潮水般席卷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