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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些!不要命了?”
“怕什么?大家都这般说…别是海龙王发了怒,不让咱们去搅扰吧?再派燕王去,万一燕王也…”
流言愈传愈烈,越说越玄,仿佛浩瀚南洋,成了名将深渊,燕王此去,便是步蓝玉、傅友德后尘。
这日朱元璋用了午膳,由吴谨言陪着,在梅园散步。
行至一处假山后,隐约听见两个小火者,躲在背风处低声嘀咕。
吴谨言正要出声呵斥,朱元璋已抬手止住他,就那么静静站着,听他们将市井流言说完。
半晌,朱元璋只对吴谨言吐出两个字:“杖毙!
是夜,蒋瓛带队,缇骑四出,一口气锁拿了三十余人。
有闲谈的士子,有多嘴的胥吏,有传话的仆役,还有两个品级不高的京官。
这些人全部投入诏狱,没有审问,没有公示罪名。
蒋瓛只对外放出一句话:“妄议国策,诅咒亲王,妖言惑众者,以此为例。”
一时间,南京城噤若寒蝉。流言销声匿迹,再无人敢谈及南洋,谈及燕王。
然而,暗流非但没平息,反而更汹涌。
几日后,武英殿常朝,气氛格外凝重。
詹徽出班,手持玉笏,言辞恳切尖锐:
“陛下,燕王英武,举世皆知。然远征南洋,跨海万里,补给艰难,水土迥异,敌情不明。陈祖义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且狡诈凶悍。
今未出师,先有流言扰攘,虽已镇慑,却足见人心疑虑。臣非阻挠王师,实忧国本。恳请陛下暂缓兵锋,更作万全筹措。”
大理寺卿张廷兰亦附议:
“陛下,海战非同陆战,胜负难料。纵能胜之,耗费钱粮必巨,于今日国库,实难堪负。若稍有蹉跎,则东南动摇,悔之晚矣。”
连一向支持开拓的赵勉和傅友文,此刻也面露犹疑。
赵勉奏对时,声音都低了三分:
“陛下,南洋粮道不通,此时大军远征,若后方粮草不济,前方将士…臣实惶恐。”
朱标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朱允熥微微垂目,心里也在打鼓。在场部院大臣,无不惴惴不安。
就在这满朝犹豫之际,正月二十一晌午,一骑快马,背插赤旗狂奔入城。
马上骑士一路高喊:“捷报!南洋粮船归!龙江关…”
武英殿内,消息第一时间传入。朱标嚯然起身:“回来了多少船只?粮食何在?”
夏福贵脸上放着光:
“回陛下!马指挥亲率船队归来,大小船只二百余艘,已至龙江关外!船上满载稻米!满舱白花花的稻米!比太湖米都要好几分!
还有无数南洋奇珍,象牙、犀角、孔雀羽、翡翠玉石…关吏初步查验,米粮不下四十万石!这只是第一批,第二批还在路上…”
詹徽、张廷兰、赵勉、傅友文等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朱标看向朱允熥,声音异常沉稳下来:“太子,代朕出城,亲迎粮船。查验清楚,即刻组织人手,卸粮入库!”
朱允熥躬身领命,在众人注视下,大步走出武英殿。
宫门外白雪皑皑,车驾已预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