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镇海号重炮轰击主岛,压住阵脚,尔后各舰掩护,精锐登岸,犁庭扫穴!”
部署如疾风骤雨,条理分明。
蓝玉继而道:
“张玉,耽罗守军负责外围巡弋,堵截可能西窜之敌。马副使,你随我坐镇镇海号,协调各舰,居中策应。”
部署还没完毕,朱高煦就跳了出来:“蓝大将军!我伸着脖子等您帅令,您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朱济熿也紧随其后,拱手道:“正是!大将军,我等在岛上数月,就盼着今日!岂有临阵旁观之理?”
蓝玉眉头微皱看向二人:
“二位殿下金枝玉叶,身份贵重。此番海上征战,风高浪急,炮火无情。
况且高阳郡王伤势未愈,更当静养。请二位随太孙殿下坐镇岛上,运筹帷幄即可。”
朱高煦一听就急了,嚷道:
“什么叫坐镇岛上运筹帷幄?说得好听!那不就是眼睁睁看别人打仗吗?那我来这耽罗岛喝海风作甚?
大将军莫不是瞧不起我朱高煦?觉得我是个上不得阵的废人?!”
他一把扯开自己衣襟,露出健硕的上身,只见前胸、肩臂、腰间,赫然交错着十几道伤疤。
“大将军您看看!倭寇的刀没能要了我的命!我朱高煦命硬!您就让我上船吧!”
满堂将领的目光都聚焦过去,细川赖元和崔永庆也微微动容。
朱允熥说道:“高煦,不得无礼。军机大事,岂容儿戏,一切但听从蓝大将军调度。”
“三哥!”朱高煦急得跳脚,
“你就让我上阵吧!我保证,蓝大将军指东我绝不往西!济熿也能作证!”
朱济熿连忙点头:
“太孙殿下,我等绝不敢贻误军机,只求一个上阵杀敌的机会,为我大明、为耽罗岛此前死难的将士们报仇!”
蓝玉沉吟片刻,转而向朱允熥抱拳:
“太孙殿下,二位郡王勇烈可嘉,志气可钦。若太孙殿下准许,可让二位殿下随臣同登镇海号。
镇海号乃舰队中枢,相对稳妥,亦可让二位亲历战阵,督战助威。”
朱允熥看了看朱高煦和朱济熿,又看了看蓝玉,终于微微颔首:
“也罢。便依大将军所言。高煦,济熿,你二人需谨记,必须绝对服从蓝大将军帅令!若有违抗,军法从事!”
朱高煦和朱济熿闻言大喜,齐齐抱拳:“遵令!”
蓝玉这才重新望向细川赖元与崔永庆:
“此番剿倭,乃应朝鲜所请,亦为廓清共海。若有残寇东逃至对马、壹岐方向……”
他目光锐利如刀:“望日方依约拦截,勿使其成为明日之患。”
细川赖元面色肃然,微微颔首。崔永庆则正襟危坐,目光紧锁沙盘上朝鲜南岸的标记。
朱允熥此时缓缓开口:
“蓝大将军部署极为妥当。此战,务求全功。炮火须准,刀锋须利,更要让周边诸国看清楚——
大明欲靖之海,便没有靖不了的波涛;大明要剿之寇,便没有能苟活之残孽。”
言毕,他看向蓝玉:“大将军,可还有补充?”
蓝玉抱拳高声道:“殿下明鉴!臣等必竭尽全力,荡平倭寇,彰我天威!”
堂中众将齐声喝道:“大明威武!皇太孙威武!荡平倭寇!彰我天威!”
声浪之中,细川赖元与崔永庆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