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计九方通过老林留下的紧急联系方式,联系上了水哥在大阪的一个联络点。
对方给了两个选择:一是从北海道偷渡到苏联,但北海道的检查也很严;二是走南线,先到菲律宾,再从菲律宾转道中东去欧洲。
“南线更安全,但时间更长,要一个多月。”联络人说。
经过综合考虑,计九方选择了南线,时间不是问题,安全第一。
9月2日,他伪装成华侨商人,从神户港乘船前往马尼拉。
船是客货混装的老旧轮船,乘客大多是去东南亚谋生的日本人,计九方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航行期间,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里,整理空间里的收获。电子显微镜已单独存放,那些原子级别的照片被他反复研究——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他知道,这些图像代表的技术水平,国内可能要二三十年才能达到。
九天后,船抵马尼拉,计九方没有出港口,直接在港口换乘一艘前往新加坡的货轮。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像真正的幽灵一样,在东南亚的海上航线上辗转:新加坡、雅加达、科伦坡、亚丁……每到一个港口,都只是短暂停留,换乘下一艘船。
漫长的航程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他开始反思在日本的行事,太顺利了,以至于他有些飘了!
在这个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年代,安保靠的是人,但人的不可预测性有时更危险。
他也开始规划欧洲的行动。
日本的事情已经传开,欧洲的实验室肯定加强了防范,他需要更谨慎,更巧妙。
10月5日,货轮抵达埃及塞得港,从这里,计九方将转陆路,穿越中东,前往土耳其,再从土耳其进入欧洲。
漫长的偷渡之路,才走完一半。
自从定下计划的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在恶补英语。
穿越前,他本来就有些英语底子,现在他过目不忘,要学就非常简单了。
而“幽灵大盗”的传说,已经从日本传向了世界。
塞得港的空气里混杂着海腥、香料和骆驼粪便的气味。
计九方背着行囊走下舷梯,踏上了非洲的土地——虽然只是短暂停留。
港口的告示栏上贴着几张通缉令,有英文、阿拉伯文、法文,正是“幽灵大盗”的悬赏通告。
在京都,那个保安和他打了个照面,虽然没有看得很清楚,但他亚洲人的脸孔已经暴露。
所以这些悬赏通告上,并没有画像,只有“亚洲面孔、年轻男性”这样模糊的描述。
但这不意味着安全,日本通过国际刑警发出的通报,可能已经传到埃及警方手里。
计九方压低草帽,混入人群,他需要尽快离开港口区。
按照水哥安排的路线,他在塞得港有一个接头人,会安排他去开罗,再从开罗乘火车到伊斯坦布尔。
接头地点是一家叫“尼罗河咖啡馆”的小店,计九方在迷宫般的巷子里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
门面很小,里面烟雾缭绕,几个阿拉伯老人正在抽水烟。
“一杯土耳其咖啡。”他用英语对老板说,这是暗号的第一句。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加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