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洲闻言,眉头猛地蹙起。
难怪从刚才起,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乾爷抱少夫人的姿势太过用力,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却又始终没有挪动一步。
此刻看到少夫人举着枪对着易清佑发怒的模样,魏洲心里那根弦骤然绷紧。
他猛地向易清乾冲过去。
靠近的瞬间,魏洲的心狠狠一沉——
乾爷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些汗珠密密麻麻地渗出,顺着脸颊滑落,连鬓角的发丝都被浸湿了。
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还在努力维持着平静,像是在用全部意志力压制着什么。
魏洲眼疾手快,借势扶住了易清乾的手臂,感受到那手臂传来的、难以抑制的细微颤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担忧:
“乾爷!你身体怎么了?!那孙子给你下药了?”
易清乾咬紧后槽牙,目光越过魏洲,落在不远处对峙的两人身上——
陈寒酥持枪对着易清佑,而易清佑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下颌绷得更紧,紧紧锁定那个方向。
另一边——
易清佑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地抬眸,看向自己脑门上顶着的那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他眉心前方不到十厘米的位置,陈寒酥手持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他就这样被枪指着,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过了两秒,易清佑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故作害怕地举起双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脸上却挂着那抹惯常的、玩味的笑意。
“我好心招待自己的弟弟,能怎么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真的被人冤枉了似的。
易清佑歪了歪头,目光从枪口移开,落在陈寒酥冷若冰霜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调侃:
“弟妹,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拿着枪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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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的脸色却丝毫未变,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是寒潭,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
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度:“少跟我说废话。”
她顿了顿,手中的枪口又往前送了半寸,黑洞洞的枪口几乎要抵上易清佑的眉心。
“他、怎、么、了。”
易清佑被枪又顶到了几分,那冰凉的触感贴上眉心皮肤时,他脸上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终于收敛了几分。
“好了好了,”
他抬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瞧弟妹你生气成这副模样。”
易清佑微微挑眉,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我不过就是让底下的人给易清乾吃了一些安睡药——真的只是一些安神的药,让他能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他这段时间多累啊,从C国到恶魔岛,一路奔波,我这个做哥哥的,心疼弟弟,让他睡个好觉,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仿佛真的是一片好心被误解。
“弟弟许是睡太久了,又或者是手下人药剂下多了,需要点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