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带起一道残影,一记迅猛的手刀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斩在他的颈侧。
为首的船员喉头一哽,声音像被骤然掐断。
他双眼猛地向上一翻,身体晃了晃,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再无动静。
剩下的几个船员仿佛被冻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凝固了。
冷汗从额角蜿蜒而下,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们惊恐地连连摆手,其中一个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只能用双手撑着湿滑的甲板,拼命向后挪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别过来!求你们……别过来!”
豺狼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森白的笑容,与野狼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收割阴影的死神,缓缓向前逼近。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几声短促而沉闷的撞击与呜咽过后,甲板上便只剩下一片寂静。
那几个船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嘴里被塞紧了破布,手脚也被粗糙的缆绳牢牢捆缚,动弹不得,只剩下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圆睁的、充满绝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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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内,幽蓝与荧绿的仪表盘光芒无声流淌,勾勒出船长半边隐在阴影中的侧脸。
他粗粝的双手稳稳把着舵轮,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视线如同被前方的黑暗海面吸附,穿透挡风玻璃,投向那片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
耳廓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一丝极细微的、不同于引擎轰鸣与海浪拍打的异样声响,像是从船舱深处遥遥传来,又迅速消散在风里。
心里某个角落隐约动了动:船上,大概出了点事。
——但这感知刚一触及“秋敏”这个名字,就如同火星坠海,嗤啦一声熄灭了所有探究的意图,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心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漠的快意:
若真有人找上那女人的麻烦……
倒也不算坏事。
那种货色,早该被人按在甲板上,用血好好洗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
秋敏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额头狠狠砸向驾驶台玻璃时那张扭曲狰狞的脸,伴随着她癫狂的咒骂。
嚣张跋扈,目空一切,从未把船上任何人当人看过。
额角包扎下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让太阳穴随之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抬手,指腹隔着纱布轻轻按了按那处伤,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沉淀、无声的恨意。
他的任务,只是把这艘船,连同船上该去的人,平安送到恶魔岛。
至于其他……
船长放下手,重新牢牢握紧舵轮,目光再次投向舷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