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你先去吧。”
孙颖更委屈了，又不好意思继续问，只能一个人出去。
但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宿舍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郑薇似乎是觉得孙颖已经走远了，试探着开口：“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米柔笑了笑：“她想说的事多了去了，哪次不是这样，让咱们猜，自己不主动，等咱们主动提出帮忙，好久之前我就发现她这点了。”
凌霜转过头去，觉得这姑娘说的真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口。
米柔瞬间反应过来，然后不再讲话。
门外的孙颖听到了米柔那句话，红着眼睛走开了，但没有主动提这件事，装着表面上的和谐。
之后几天，大家依旧友好相处，只是每个人都感觉到，事情不一样了。
但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直到那天，孙颖实在承受不住家中的压力，试探着开口，想借十万。
凌霜瞥了她一眼：“干什么用？”
“就……我……我妈妈病了……我……”
凌霜转过身，语气平静：“你可以试试众筹。”
孙颖眼圈立刻又红了：“我不想麻烦那么多人，真的不想，我会还你……我……”
凌霜抬手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你爸欠了赌债，但我建议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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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颖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赌债是个无底洞。”
凌霜一字一句：“你今天帮他还了十万，明天他就能再欠二十万。赌徒不会因为你还了债就收手，只会觉得‘我女儿有本事搞到钱’，然后变本加厉。你填不满这个窟窿，只会把自己也拖进去。”
孙颖的脸瞬间白了。
面前人怎么知道是赌债？她明明只说了欠债。
一时间，孙颖觉得非常羞耻，无地自容，特别丢人。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对的。你爸是个赌鬼，赌鬼没救。”
“而你，非常不真诚，需要帮忙不直接说，非得暗示。”
“欺骗室友说你妈妈生病，向你的室友道德绑架，索要十万块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孙颖心上，强烈的羞耻感和被看穿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那是我爸，我不能不管他！”
孙颖尖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凌霜嗤笑：“你随便啊，我没拦着你管，但你别想用我的钱去管，我没有义务替你爸的烂摊子买单。”
“而且……”
她上下打量了孙颖一眼：“你有钱还我吗？你心里到底把我当什么，你自己清楚。”
孙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句话比打她一巴掌还让她难受。
什么叫有钱还她吗？
什么意思？
看不起她？
她愣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凌霜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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